没有任何阻碍能让他们的动作停顿哪怕一瞬。
十丈高的城墙，他们只用了不到二十息便攀至顶端。
第一个探出城垛的怪物无声无息地翻过墙头，落地时四肢着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背鳍微微竖起，头颅左右转动，竖瞳扫视着城头上的情况。
城头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士兵，酒坛倒在一旁，残酒顺着砖缝渗了下去。
鼾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抱着长矛睡了过去，口水流了一地。
那怪物缓缓起身，两足站立，随即向身后一挥手。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怪物翻过城垛。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数百道身影从城墙上翻了进来。
脚下踩在砖石上，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他们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迅速散开，各自选定目标。
一个士兵靠在城垛上睡得正沉，嘴巴微张，呼出的热气在夜风中凝成淡淡的白雾。
一道蓝色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利爪般的手指轻轻贴上他的咽喉，然后猛地一划。
血无声地涌出。
那士兵甚至在死前都没有醒过来。
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泡破裂般的声响，双腿抽搐了一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同样的事情，在城头上同时发生着。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那些熟睡的士兵被一一抹杀，速度快得可怕。
那些怪物似乎对人类的要害了如指掌，喉咙、心口、眼睛，出手狠辣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段城头上的守军便被清理干净。
怪物没有停下。
他们沿着城墙内侧的阶梯向下移动，动作轻盈得像是流水，鳞片与台阶接触，连最细微的摩擦声都被控制到极致。
城墙下方的军营中，更多的士兵正在熟睡。
营帐连绵成片，粗重的鼾声从里面传出来。
营地中央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几缕青烟在月色中缓缓升腾。
数千名怪物已经从城墙上方通过，像一道蓝色的潮水，无声地涌入城池之中。
他们分散开来，十人一组，钻进每一间营帐。
其中一个营帐里，五个士兵挤在一起，盖着薄毯，睡得死沉。
为首的怪物掀开帐帘，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他抬起手，其余怪物立刻散开，各自锁定一个目标。
三。
二。
一。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