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宜本该摇头,道理她懂。
装的是什么,都该是陆砚自己的事。
可档案袋落在他手里,脚下像被钉住,挪不开。
她不动,陆砚便索性也不再问。
他将东西放到餐桌上,棉线被一圈圈绕开,封口松动。
说是旧资料,可袋子打开,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本笔记本,一个看着就有年头的旧相册。
许今宜是见过陆砚书房里的相册的。
厚厚一整本,记录着他从小到大的重要节点和家庭照。
这一册,她从没见过。
陆砚垂眼看着桌上的东西,神情也恍惚了一瞬。
视线不期然交汇,陆砚道:“大学时候的东西,应该是以前……落在她那里了。”
许今宜听着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解释,胸口发闷。
是什么样的“以前”,能让这些东西一直留在许含章手里?
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许含章现在选择送回来?
笔记本硬壳封面,没有任何字样。
许今宜翻开,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公式和项目架构图。
是砚行科技早期的项目雏形。
一页页翻过去,全是她看不懂的内容,偶尔夹着几句潦草的会议记录,和季尧的名字。
这和许今宜预想的不一样。
心里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可笑。
她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打开的。
以为会看到陈年少女心事,或是看到少年人没能说出口的青涩情书。
结果只看到一个野心勃勃的创业者,将他的蓝图一笔一划地刻在纸上。
她问:“你那时候就想做无人机配送?”
“嗯。”
“想了多久?”
“大三开始。”
“许含章也和你们一起吗?”
陆砚默了两秒,说:“前期做过几次调研。她认识医药行业的人,帮忙牵过线。后来项目没落地,她就没再参与。”
他说得清楚,可许今宜听完,心中说不出的难堪。
自己刚嫁给陆砚时,也不是没主动问过他公司的事。
陆砚笑着揉她的头发,说那些太枯燥,让她不用操心。
她便乖,不再问。
可那些枯燥的事,许含章早在大学时就参与过。多年以后,他们也能坐在一张会议桌前。
许今宜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哪一种答案。
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还是想多找一个理由,继续把这段婚姻撑下去。
她合上笔记本,手伸向那本相册。
第一张就是合影。
几个穿着学士服的年轻男人并排站着,身后是大学的校门。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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