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拉了下来,来人轻轻叹了口气。
“蒙着头睡觉,能舒服吗?”
戚以棠愣了一瞬,却很快别过脸,“你来干什么!”
谢瓴:“来哄媳妇儿……再不来,以后怕是连地铺都没得睡了。”
熄了灯,殿内黑漆漆的。
“你以为我那么好哄吗?我现在还是很生气!”
戚以棠勉强勾了勾唇,依旧嘴硬,“本宫今晚没翻陛下的牌子,陛下请回吧。”
下了逐客令,谢瓴却没动。
戚以棠直接坐起来,伸手推他,想让他快点滚——结果双手伸出去,触碰到的不是衣物,而是结实有肉感的……胸膛。
“?!”
戚以棠下意识摸了摸,触感无比熟悉。
她悚然一惊,“你干嘛不穿衣服?”
堂堂一国之君,夜深人静、冰天雪地的,连衣服也不穿就跑来她寝殿,这是要干嘛!
蜡烛被重新点燃,殿内亮了起来。
弹幕被屏蔽了,戚以棠看过去,烛火“噗”地一跳,谢瓴不仅上面没穿,下面也只穿了条单薄的亵裤,精壮的上半身裸着,手里还拿着根藤条。
戚以棠懵了,“你这是干什么?”
谢瓴将藤条递到她手里,“负荆请罪,朕专程来跟你赔罪。”
戚以棠直接把藤条抢了过去,“你不要以为你是皇帝我就不敢打你!你关了我整整一个月,你自己说说,这是正常人该干的事吗?”
因为自己的惶恐无措,就把爱人不由分说地囚禁起来,这肯定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当然,谢瓴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殿内沉寂了一瞬。
谢瓴声音低低地响起,“棠棠,朕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你知道吗?听到你失踪的那一刻,朕心里有多后悔……”
“朕后悔放你出宫,也后悔没陪着你,你还有父母哥哥,可是朕只有你了,你要是出点什么意外……”
谢瓴垂下眼帘,“少时,朕以为坐上皇位,就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可是到头来却发现……有些情况,即便是皇帝,也徒劳。”
戚以棠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想起他当日吐了血也强撑着寻她,想起他晚上守着她不肯睡觉,心里就一抽一抽的。
那点微不足道的怨气像被温水泡过的冰块,一圈一圈地化开。
“砚之,其实我……”
“无论如何,是我错了,”谢瓴声音喑哑,“我不该打着保护的名义让你难过……”
“我跟你道歉,咱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对谢瓴而言,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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