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宋辞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月光般的眸子看着秦晋，笑盈盈的。
然后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奉仙给宋辞倒了一碗酒。
“嫂子，你喝。”
宋辞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接过碗，没有反驳。
秦晋瞪了奉仙一眼，奉仙假装没看见。
三人喝着酒，聊着天。
秦晋说他在斩妖军的事，杀过多少地妖，杀过多少天魔，怎么当上将军的。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但奉仙和宋辞听得入神。
奉仙说他在内院的事，怎么从潜龙榜第三十一名爬到第二十五名，怎么被导师骂，怎么一个人修炼……
很快，酒喝完了，菜也吃完了。
奉仙靠在石凳上，脸红红的，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宋辞靠在秦晋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秦晋搂着她的肩，看着洞府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老大。”奉仙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能一直这样吗？”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你，我，嫂子，还有外院那些兄弟，咱们能一直这样，快活下去吗？
想修炼就修炼，想打架就打架，想喝酒就喝酒，想吃肉就吃肉……”
秦晋沉默了片刻。
“会的。”
奉仙笑了，那笑容有些傻。
他闭上眼睛，靠着墙睡着了。
秦晋没有叫醒他，抱着宋辞，坐在那里。
洞府里很安静，只有奉仙的呼噜声和宋辞轻微的呼吸声。
钢镚儿趴在桌上，早就睡着了。
秦晋看着窗外，夜色渐深。
夜幽冥，饕餮血脉，七境初期。
这一仗，不好打。
但他不怕。
这一路走来，哪一仗好打过？
三境的时候打四境！
五境的时候打六境！
六境的时候打七境！
他一直在越阶战斗，一直在以弱胜强。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