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相框平时收在柜子最下面的抽屉里,抽屉还上了锁。许南嘉只见过一次。
照片拍在一处紫藤花架下,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女人笑得很温柔,男人跟傅砚辞长得很像,眉眼却要松快许多。
那是傅砚辞的父母。
傅砚辞用袖口擦了一下相框,随后把照片放在书桌正中。他看了看,又伸手把相框摆正。
做完这些,他没有坐下。
傅砚辞站在那里,低头看了很久。
台灯照着书桌,也照到了他半边身子。人影落在后面的书柜上,随着呼吸动了几下。
许南嘉靠着门框,没有出声。
她不知道傅砚辞现在在想什么。
也许是十年前接到父母出事消息的那个下午,也许是医院里那张盖着白布的病床。又或者,是这些年查过的人,走过的路,还有一份又一份送到他手里的调查结果。
他从来没有跟她细说过那一天。
许南嘉只知道,傅砚辞那年十八岁。
车祸发生后,傅家对外给出的说法很简单。司机疲劳驾驶,车辆失控,两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肇事司机当场身亡,货车所在的运输公司很快注销。那段路的监控坏了,医院的部分急救记录又在后来的一场系统故障中丢失。
每件事单独拿出来都有解释。
凑到一起,就没那么简单了。
傅砚辞查了十年。
开始的时候,谁都不把一个刚成年的年轻人放在眼里。傅家那些长辈忙着争权,明里暗里都想从他手里拿走东西。还有人劝他别再查,说事情已经过去,人总要往前看。
后来没人再敢劝了。
傅砚辞站稳了脚,也把那些伸过来的手一只只挡了回去。他越来越少提起父母,佛珠一直戴在手腕上,很多话也不再对人说。
现在,孙明哲被捕了。
那条断了十年的线,终于接上。
傅砚辞撑住桌沿,慢慢低下头。
他的嘴唇动了。
声音很轻,但走廊太安静,许南嘉还是听清了。
“爸,妈。找到了。”
许南嘉没动,搭在门框上的手收了一下。
傅砚辞的手放在书桌边,过了好一阵也没收回去。他就这么看着照片,肩背没有平时绷得那么紧。
十年。
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父母的死因查不清,自己又被人下了绝嗣的药。傅家里里外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
他把所有事压在心里,谁也不信,谁也不能信。
那串佛珠戴了很多年。后来许南嘉才明白,他未必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