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刃的巨力压得他双膝一弯，脚下的青石板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他用力把机甲顶开，大口喘气。
“这帮孙子在压制胖爷的力量。”陈霄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神格转不动，使不出力气。”
关山站在十米外，半截铁刀挡在身前。
右臂手腕上添了一道血口子，血珠顺着刀柄往下滴。
“它们在解析我们的规则频率。”关山嗓音沙哑，“别强行用神格，会被反噬。”
罗老头靠在城门上，揉着撞疼的后背。
“真神也是神。”罗老头咳嗽了两声，“老天爷的骨头被卡了刺，也得受疼。”
战局陷入僵持。
猎神者占据主动，四位真神因为神格受制，攻防节奏被打乱。
第二轮围攻即将压上的瞬间。
一张泛黄的表纸，轻飘飘地落在陈霄面前。
纸张落地，没有被劲风吹走，而是死死贴在青石板上。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
成百上千张黄表纸从后方铺天盖地飞来。
纪鸢往前走了两步。
那件补满了补丁的破棉袄在风里呼啦作响。
老花子双手插在袖口里，驼着背。
十台猎神者背后的共振柱依然在疯狂散发幽绿色的干扰波。
但这层波纹扫过纪鸢的身体，没有引起任何受力反馈。
他没有神格。
那股专门针对高维法则的压制，对一个还没有跨过那道门槛的凡人来说，等同于废纸。
在深渊的战术模型里，未觉醒者属于次级威胁。
纪鸢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
两根手指夹着半副磨损严重的扑克牌。
“老八，退回来。”纪鸢的声音不大，带着点江南口音的软糯。
他手腕一抖。
五十四张纸牌化作五十四道残影，在半空中划出凌厉的轨迹，准确无误地切入猎神者的包围圈。
“砰！砰！”
两台冲向陈霄的猎神者被纸牌击中关节。
纸片接触高维合金的瞬间爆发出了恐怖的重力扭曲。
机甲的右膝被强行压断，身体往前栽倒。
纪鸢没有停。
他抬起双手，十指连弹。
满地的黄表纸翻滚、折叠、伸展，化作一个个只有半人高、手持纸矛的纸兵。
十个，百个，万个。
百万纸兵。
整个荒原的后方，全被白色的纸人填满。
它们汇聚成一道白色的洪流，越过四位真神，迎着那十台猎神者冲了上去。
前排的纸兵被震荡刃切碎，化作纸屑飞舞。
后面的纸兵前仆后继，死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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