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女人和金银,一律登记。
多余的好马先补给王庭亲军。擅自离队者,三日内归营可以不问罪;三日以后仍不回来,一律按逃骑处置。
这些命令从大单于的角度看,没有任何问题。
仗打成这样,再不把人重新捏起来,王庭就散了。
可左右谷蠡王听见以后,脸色都不好看。
当夜,两人第一次没有去王帐,而是在石门驿一座残破的营房里单独见了面。
右谷蠡王肩上还缠着布。
他这一路打得最惨。
带去的部众只回来一半,那一百副雁门重骑兵,也没剩下多少。
“这次南下,是谁一意孤行?”
他开口便没有半点客气。
“说宁王已经被我们骗住了。说大雍人正在自相残杀。结果呢?”
“如今儿郎死了这么多,抢回来的东西还要交给王庭重新分?”
左谷蠡王坐在火堆另一边,没有马上接话。
过了片刻,他才说道:“回到青州以后,左贤王手里还有八千骑。”
“城池、粮仓也都在他手上。”
右谷蠡王抬起头。
“你想说什么?”
“这一仗,总要有人担责。”
左谷蠡王慢慢说道:“大单于是王庭之主,自然不会说是自己错了。”
“那是谁错?”
“你?”
“还是我?”
屋里安静下来。
部落之人为什么听大单于?
因为大单于能带着他们抢到牛羊、粮食、土地和女人。
能打胜仗。能公平分战利品。一旦连续打败仗,带出去的人死了一半,回来还要收走各部缴获,这个大单于说的话便没有以前那么好用了。
草原上认的是强者。不是一纸诏书,也不是什么天命所归。
你能让大家吃饱,大家便说你是长生天选中的王。
你让部众跟着你去送死,还拿不出赏赐,长生天凭什么只选你,不选别人?
右谷蠡王盯着火看了一阵。
“先看看。”
他说道:“我倒要看看,回到青州以后,他准备怎么向各部交代。”
左谷蠡王点了点头。
两人谁也没有把今晚的谈话送进王帐。
可从这一夜开始,大单于与左右二王之间,已经不再像出关以前那样了。
……
而这一切的根子,还得往前推二十日。
那时,大单于尚未正式点兵。柏谷原也还没有变成尸山血海。
青州南界,乌石堡。
一支从益州北上的车队,在夜里抵达了堡外。总共十六辆大车,外加四十余匹驮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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