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荡过,体内法相忽然轻轻一震。他的目光顿时有了变化,那不是境界松动,也没有新的力量凭空涌入体内。
可当钟音真正从识海与法相之间穿过,本体与法相之间原本还残留的那一丝凝滞,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荡开了一层。
顾长渊缓缓闭上眼。心念再动,法相随之而应,比之前更快,也更自然。到了这一刻,他心里才真正生出几分震动。
踏入法相以后,他已经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修行越往高处走,便越不像从前那般可以一路迅速向前。
尤其是他的法相。
万相归一,本就意味着每往前精进一分,都要比寻常法相艰难许多。很多时候,看似只是极小的一点变化,真正想要磨过去,所花的时间与心力都远胜以往。
可现在,只是一声钟鸣,便让本体与法相之间原本还需要继续慢慢磨合的地方,再向前走了一步。
顾长渊重新睁开眼,看向大觉天树高处,那口古钟仍隐在层层枝叶与云海之后。
耳边,余音未散。
附近也很快有人察觉到了自身变化。
一名年轻人原本还在望着高处,忽然低下头,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重新感受了一遍自己的境界:“我那道关口……松了。”
更远处,一名本就停在小境边缘的年轻僧人周身佛光轻轻一涨。他自己先愣住了,身旁师兄却已经反应过来,低声笑道:“恭喜。”
年轻僧人感受着体内已经跨过去的那道关口,半晌都没说出话。
这样的变化并不多,可只是一声大觉天音,便已经有人关口松动,甚至直接跨过一个小境。
不少人再抬头时,眼里的震动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
……
钟音余韵尚未彻底散去,祖礼佛场中央,清寂与照微脚下的古枝忽然亮了起来。一截从更高处垂落下来的古枝已经停在二人面前,枝上嫩叶自行舒展。
清寂先迈出一步,照微随之跟上。两人赤足踏上古枝,前方很快又有新的枝桠从层层叶幕间垂下,一段接着一段,不断向上。
最开始,五洲观礼台上的人还能清楚看见那两道白衣身影。可等他们越过祖礼佛场上方,真正进入更高处以后,庞大的古枝与层层云气很快便遮去了大半视线。
一名年轻人仰头看了许久,终于觉出不对:“他们走的……不是待会儿观道的路吧?”
身旁老人同样望着高处,此时那两道白衣已经变得很小,只能偶尔从枝叶与云气之间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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