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
看着火车消失在铁轨尽头,沈瑶放下挥动的手。
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假胎记还没完全结痂,左肩胛骨的位置微微刺痛。
但没关系。
口袋里有顾念慈的头发,肩上有正在成型的假胎记,刚刚更是哄骗顾念慈交出了顾家的地址。
能让她过上锦衣玉食的顾家。
沈瑶走出火车站,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
……
四月中旬。
西北的春天来得晚,但当它来的时候,是一瞬间的事。
前一天还灰蒙蒙的戈壁滩,一夜之间被染上了浅浅的绿意,不像广阔草原那样铺天盖地,而是从盐碱地的裂缝里,从石头缝隙间顽强钻出来,零零星星,带着倔强。
养殖基地也在这个春天里变了样。
一个月前还是寸草不生的废弃之地,白花花的盐水洼,现在被整齐地分割成六个长方形虾塘。塘壁用夯土加固过,表面覆着黑色防渗膜。塘与塘之间挖了引水沟,用闸门控制进出水量。
最靠北的两个塘是试验塘,面积小,水浅,用来测试不同盐度下的虾苗存活率。
中间两个是生长塘,面积最大,水深四十公分,里面的虾苗已经投放了六周。
最南边两个是备用塘,暂时空置,等第一批成功后扩大规模用。
此刻,沈棠蹲在生长塘边上,手里拿着一个捞网。
她把网探入水中,轻轻一捞——
网底躺着七八只活蹦乱跳的虾。
青灰色的虾壳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触须张开,尾巴用力一弹——"啪"地从网里跳了起来。
沈棠伸手接住那只跳起来的虾,放在掌心看了看。
体长已经有八九公分了。虾壳坚实,肉质饱满。腹部的肌肉节清晰可见。
她拿起旁边的弹簧秤,把虾挂上去。
"二十三克。"她念出声。
陆衍之从旁边的记录本上抬起头:"二十三?上周才十八。五天长了五克?"
"嗯。"沈棠把虾放回塘里,看着它一个甩尾消失在水面下,"水质调配的效果比预期好。而且这几天气温回升了,白天水温稳定在二十二度左右。正好在南美白对虾最佳生长区间。"
灵泉水固然重要,那是钥匙,是催化剂。
但更重要的是后期她和陆老师日复一日泡在这里花费的精力和汗水。
"照这个速度,"他在本子上飞快地算,"再有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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