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一旦被发现,不止是吵架训斥那么简单,她是真的会彻底毁了周建明的前途。
这条路,行不通。
赵春燕松开捏得变形的白菜,烦躁地呼出一口气,眼底的阴翳却半点没散。
明的暗的流言都不能传,匿名信不敢写,那她就静静等。
等陈韵禾出错。
陈韵禾如今风头太盛,市局点名表扬,单位人人吹捧,正是站在高处最容易摔下来的时候。更何况她怀着孕,身子一日比一日笨重,久坐疲惫、精力不济是常事。
那些扫盲纪实素材、乡镇学员的故事,数量那么多,人名、住址、事迹错综复杂,难道真能一辈子字字无误、毫无纰漏?
只要错一处,就是工作过失!
先前所有人都夸她严谨能干,一旦出了差错,之前的所有功劳都会被冲淡,非议和质疑会成倍涌上来。
想到这儿,赵春燕紧绷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她不用动手,不用开口,只需要做个旁观者,静静等着看笑话。
接下来的几天,家属院彻底安稳下来。
赵春燕彻底收了所有锋芒,每日两点一线,家里、菜场,从不凑热闹,不与人闲谈,乖顺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周建明看在眼里,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心里那根悬着的弦也松了些许。他以为几番严厉训斥,妻子是真的知错悔改、安分守己了。
院里的家属们更是彻底放下了戒备,没人再刻意提防她,往日的芥蒂慢慢淡去。
唯有陈韵禾和林弘安,始终保持着警醒。
这天周末,不用上班。
陈韵禾趁着空闲,在家加班核对小张整理好的全部纪实素材,准备定稿上报。
一摞厚厚的稿纸铺满桌面,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各个公社扫盲学员的真实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