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飞机得先学数学,你微积分过了吗?”
女学生瞪了他一眼:
“你管我。”
火车过江时,所有人挤到窗边,看着浩瀚的长江,沉默了片刻。
江面上有辽军的炮舰在巡弋,舰艏劈开的浪花像两道白练。
有人低声说:
“那就是辽军的船。”
旁边的人接话:
“以后我们造的船,比这个还大。”
上海火车站。
站台上已经站满了人。
接站的不是普通招待,是谭海亲自带着一队辽军士兵。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腰间别着一把匣子枪。
他身后停着十几辆卡车,车头挂着红绸,车厢里铺着新草席。
他把手里的名册翻开,对着出站的人群喊:
“户城大学的新同学,这边走!东西放车上,人坐车斗里,别挤!”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使不完的劲。
学生们从出站口涌出来,背着包,拎着箱,扶着老人,抱着孩子。
谭海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人搀着走出来,连忙迎上去。
老者姓周,是北平大学化学系的主任,五十多岁,留学过英国,手里提着一个旧皮箱,皮箱角都磨白了。
谭海接过他的皮箱,在手里一掂,沉甸甸的,全是书。
“周先生,车在那边。”
周先生点点头,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火车站的大钟。
钟面上的指针在灰尘里走得很慢,很稳。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对谭海说:
“走吧。”
卡车队在街上驶过。
上海市民站在路边看着,看着一车一车的年轻人从眼前经过。
有的年轻人站在车厢里,扶着车斗的栏杆,朝外张望。
街两边的建筑在午后的阳光里亮着,橱窗里摆着东西,行人穿着各色衣服。
一个学生忽然举起手来,朝街边的一个工人挥了挥。
那工人愣了一下,也举起手来,朝他挥了一下。
车队驶出市区,沿着公路往北。
路两边的田野从水田变成旱地,从稻田变成棉田,又从棉田变成荒地。
荒地后面出现了工地。一片一片的工地,塔吊的铁臂在天空里转来转去,脚手架上爬满了工人,混凝土搅拌机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
工地外围的围栏上刷着标语,白底红字:
“建设户城,振兴华夏。”
学生们扒着车栏杆往外看,有人念出声来,念完之后车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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