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城,司令部。
张学铭站在作战室的窗前,手里攥着刚译好的电报,望着窗外顺城港的方向。
顺城港的海面上浮着一层薄冰,夕阳的余晖照在冰面上,泛起一层血红色的光。
这让他想起了三天前,他用钝刀在万忠墓前砍鬼子脑袋的那个下午,那天的夕阳也是这种颜色。
他低头看着电报,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电报是院长发来的,里面除了转发蔡廷锴的战场情况之外,还有一大段院长自己的分析和顾虑。
张学铭一边读,一边能想象出大哥在火车上愁眉苦脸的样子。
坐立不安,手心冒汗,眼神里既有愤怒又有恐惧,中东路事件是他一辈子阴影。
张学铭理解大哥的恐惧。
白熊的远东军区确实很强,坦克、飞机、重炮,几十个师的兵力摆在边境上,对任何一个辽东军指挥官来说都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大哥在中东路被打怕了,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几句话就能消解的。
但理解归理解,张学铭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他把电报递给身后的机要参谋:
“回电,一个字。”
机要参谋掏出钢笔,等着记录。
“打。”
机要参谋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以为听错了。
张学铭没有重复,也没有解释。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顺城港的方向。
顺城港外的沉船桅杆还露在水面上,赤城号的残骸和能登吕号的残骸遥遥相对,像两座铁棺材。
海风吹过港口的防波堤,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亡魂在低泣。
鬼子欠华夏的血债,还没有还完。
户城这一仗,不是鬼子挑起的,但他们既然敢打,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至于白熊?
张学铭的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白熊在远东的兵力确实庞大,但庞大的背后是漫长的补给线,和复杂的地缘格局。
白熊如果真的敢动,不用等他们碾进黑龙江,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后悔。
更何况,他已经为这种局面准备了很久。
...............
山海关,专列。
车厢门被猛地推开,谭海攥着一封电报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院长!大帅回电!”
院长一把抓过电报。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电报上只有一个字。
“打。”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院长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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