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接过电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电报上,蔡廷锴的措辞很直接,把战场情况描述的一清二楚。
“院长均鉴。”
“....闸北血战,鬼子飞机轰炸,第19路军伤亡过半,李长空航空队及时赶到。”
“鬼子能登吕号沉没,虹口机场被炸毁,第19路军全线反击,已经突破北四川路防线,攻入日租界,将松井石根司令部团团包围,胜利在望。”
“好!好!好!”
张学良越看越激动,拍着大腿连叫了三声好,茶杯里的水都晃出来洒了一桌子。
可紧接着当他看到了后面的内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何应钦屡次下令撤军,英法美三国联合施压,要求华夏军队退出日租界。”
“白熊方面通过外交渠道表达了严重关切,暗示若事态进一步升级,将被迫在东北边境采取相应行动。”
张学良的眼皮跳了一下。
英法美,他咬了咬牙。
这些西洋鬼子没一个好东西,嘴上说着文明、秩序、公理,手里攥着的全是生意。
在华夏大地上划几块地皮,挂上自己的国旗,就敢说那是他们的地盘,
华夏人的军队连碰都不能碰。
可现在华夏还不够强,华夏的海军还没有建成,华夏的空军虽然有了二弟的航空队,但还没有多到可以同时跟所有列强翻脸的地步。
而真正让他心头一沉的,不是英法美,是白熊。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手指在电报的末尾那几行字上轻轻地敲打着,节奏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忽然觉得窗外的景色变得格外阴沉。
枯黄的田野让他想起了东北,想起了中东路。
二九年,中东路事件。
那一年他二十八岁,刚刚接过老爹的班,当上东北军的总司令,正是意气风发、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年纪。
他觉得中东路是东北的铁路,凭什么让白熊占着?
于是他下令收回中东路的路权,驱逐白熊的铁路职员,把白熊的旗帜从铁路沿线的车站上扯下来,换上了青天白日满地红。
他以为白熊最多也就是抗议几句,大不了跟他打一场边境摩擦,东北军三十万人马,怕什么?
结果白熊根本没跟他废话。
白熊直接出动了远东特别集团军,八万大军越过边境线,在飞机、坦克、重炮的掩护下,像潮水一样涌进了东北。
东北军被打得溃不成军,海军江防舰队在同江口被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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