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行不行?”
“不能突然全停。”
林长生将所有药瓶分成三组。
“先撤掉重复和没有明确必要的药,再重新调整服药时间与剂量。”
“每一次变化都要看他的反应,不能今天觉得抖就加,明天觉得困又停。”
周桂兰连连点头。
“您写下来,我认字。”
“先不急着写。”
林长生看向她。
“轮到你了。”
老太太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我真没大毛病。”
“腰疼多久?”
“七八年。”
“晚上能躺平吗?”
“能。”
她回答得太快。
林长生问道:“几个枕头?”
周桂兰不说话了。
“最近是不是要垫两个枕头才能睡?”
“有时候三个。”
“夜里会憋醒吗?”
“偶尔。”
“脚肿多久了?”
“晚上有点,早上就消了。”
林长生替她把脉,又检查下肢水肿和颈静脉情况。
老太太腰椎退行性改变明显,长期搬扶老伴导致腰背筋膜持续劳损。
更需要警惕的,是她已经出现慢性心功能不全的代偿期表现。
身体尚能勉强维持,却经不起继续透支。
“你不是只有腰疼。”
周桂兰慌了。
“我心脏也有问题?”
“目前还在代偿期,具体程度需要心脏超声和相关化验确认。”
“严重吗?”
“现在管,还来得及。”
老太太第一反应不是自己。
“那我住院的话,他怎么办?”
“先检查,不一定马上住院。”
“我不能住。”
周桂兰抓紧木拐杖。
“他晚上要翻身,药也只有我知道怎么给。”
梁守义喉间发出含糊声音,像是想说什么。
周桂兰立刻俯下身。
“你要喝水?”
老人艰难摇头。
“是不是想上厕所?”
梁守义还是摇头。
她一连猜了五六次,额头又冒出细汗。
梁守义终于挤出两个模糊的字。
“看……病……”
周桂兰动作停住。
“你让我看病?”
老人缓慢眨了一下眼。
她别过脸,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我看什么病,我好好的。”
林长生没有顺着她的话。
“你倒了,他也就完了。”
周桂兰怔住。
“从今天起,你也是病人。”
诊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老太太维持着弯腰替老伴掖衣角的姿势,整整十几秒没有动。
过去十二年,所有医生见到她,问的都是梁守义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