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大哥，就是我！”
冥月顽石又出声了，石身的幽绿光芒跟着话音一明一灭，节奏均匀，跟正常生物的呼吸似的，鲜活得完全不像块石头。
“你什么时候生出灵智的？”
陈远彻底压下了心底的诧异，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抱着探究新鲜事物的心态，重新靠回石台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这块成了精的石头。
“就是我恢复能量的那天呀！具体时间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一瞬间，突然就有知觉了。”
冥月顽石老老实实回话，语气格外真诚。
它顿了顿，细细回忆着之前的变化，继续说道：“就是红月那天，突然有大把大把的能量涌进来，把之前被你抽空的所有缺口，一次性全填满了。
就是在那种能量满满的充盈感里，我的意识一点点变清晰，慢慢醒过来了。”
“红月那天？那都过去挺久了。”
陈远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我上次来吸能量的时候，你怎么一声不吭？藏得挺深？”
这话一出，冥月顽石的声音瞬间蔫了下去，畏畏缩缩的，跟缩起脖子认错的小孩一模一样。
它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磕磕绊绊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那不是怕你吗！你每次过来吸能量，都跟下山打劫的土匪似的，往死里薅，我哪敢出声啊！
万一我一说话，你觉得我太吵，直接把我炼成一块不会说话的哑巴石头，我找谁说理去？”
它越说越委屈，语速都变快了不少，带着满满的求生欲：
“主要是这次你吸得太狠了！再这么榨下去，我是真的会死！我好不容易红月之后才觉醒灵智，刚拥有意识没多久，还没活够呢！”
陈远没接话，就安安静静地悬着手、盯着它看。
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也不知道是在琢磨事情，还是单纯等着它继续坦白。
可这平静的目光，却把冥月顽石看得心底发慌。
它现在好歹是有灵智的石头，被人这么盯着审视，浑身都不自在，连忙主动自救：
“大哥，你这么杀鸡取卵真的不划算！”
“你以后别一次性把我吸干，每次少吸一点，给我留点底子。你把我放在能照到月光的地方，我自己就能慢慢吸收月华回血，能量越攒越多。
你等我恢复好了再来吸，这才是可持续发展啊！细水长流不懂嘛！”
听到“可持续发展”这五个字，陈远脸上终于难得露出一点松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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