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的戳了戳他的脸颊，低声骂了一句。
“笨蛋师兄，血不要钱吗？”
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和后怕。
仿佛是听到了这声熟悉的、带着点俏皮的责骂。
昏迷中的楚子航，那紧锁的眉头，竟奇迹般的舒展开来。
他的嘴角，罕见的往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浅、极淡，却又无比满足的笑容。
就像一个做了美梦的孩子。
远处，路明非本来想冲过来看看情况，可看到这一幕，他的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
他看着那个坐在地上，一脸不爽地戳着楚子航脸颊的少女，又看了看楚子航脸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莫名其妙的就热了。
他赶紧转过头，装作去检查自己背包里的压缩饼干是不是被刚才的震动给弄碎了，肩膀却忍不住微微抽动着。
芬格尔站在他旁边，难得的没有吐槽。
他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路明非的后背。
绘梨衣抱着小恐龙，好奇地看着那两个人，她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空气里那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悲伤，好像一下子就散掉了。
她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苏墨。
苏墨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他等了几十秒，估摸着这对苦命鸳鸯的情绪也酝酿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旁边的一块碎石。
碎石滚到夏弥脚边，发出一声轻响。
夏弥抬起头看向这个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像个局外人的男人。
她的眼神里，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龙王的、审视和警惕。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混血种都要危险，甚至比她认知里的所有龙王，都要来得深不可测。
“叙旧时间结束。”
苏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话音刚落。
旁边那个一直蜷缩着身体、昏睡不醒的幼童，忽然动了一下。
他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