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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降下，一双狠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季无败，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那目光中的杀意，比云宇龙更加浓烈，更加直接。
季无败看着车内的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武昭和武惊澜的表情瞬间变得乖巧起来。
季无败顿时感觉后背一凉，一股如有实质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身，仿佛被一头蛰伏于远古的洪荒巨兽死死盯住，连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脊背微僵，握着行李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颤栗，就像一只蚂蚁在无意中窥见了苍穹之上的风暴正在酝酿。
反观武惊澜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慌忙将挽在季无败胳膊上的手抽了回来，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低下头，双手无措地绞在身前，那模样活像个被当场抓住做了错事的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爸。”她声音细若蚊蚋，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一旁的武昭则要镇定得多，她上前一步，神色是一贯的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颔首：“爸。”
武天昭面色沉凝，目光如电，在季无败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似乎将他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连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被这目光轻轻撩拨了一下。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不容置疑地吐出几个字：“上车，回家说。”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威严，让人下意识地想要服从。
武惊澜低低“哦”了一声，不敢再有其他动作，乖巧地和武昭一起，迅速坐进了那辆黑色轿车后座。
车门关闭前，武天昭又深深望了季无败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有审视，有警告，似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