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真正压垮它表面的繁华。
永乐坊外。
封坊的铜锣声已经渐渐远去。
更远一些的坊市之中，却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红灯高挂。
彩绸横飞。
木楼与戏台一座连着一座。
茶棚酒肆挤满街头巷尾。
叫卖声、喝彩声、丝竹声、锣鼓声混杂在一起。
说书先生坐在高台上，醒木一拍！！
啪！！
“话说那月秽大鬼，青面獠牙，身高三丈，手持一柄吃人魔刀，从天外月城而来……”
台下百姓听得一惊一乍。
有人捧着茶碗。
有人啃着烤肉。
还有几个半醉的汉子，听到精彩处，立刻拍桌叫好。
“好！”
“杀得好！”
“缉魂司大人们，就该把那大鬼剥皮抽筋！”
不远处。
杂耍艺人把火圈抛向半空，又一口烈酒喷出，火舌轰的一声卷起，引来一阵惊呼。
戏台上。
浓妆戏子水袖翻飞，锣鼓点急促如雨。
那唱腔高亢婉转，唱的似乎是某位古代将军斩妖除魔的故事。
台下却没人真的关心戏里唱的是什么。
他们只是喝酒。
只是笑闹。
只是在调笑周围的漂亮姑娘。
仔细看去。
姑娘们端着木盘。
盘子里摆着切好的鲜果、蜜饯、热酒、香茶。
她们衣裙鲜艳，笑容明媚，身上带着胭脂香气，在拥挤的人群里轻巧穿行。
“客官，要不要尝尝刚切的梨？”
“这边有葡萄酒。”
“温泉客栈还有空池，几位爷若是累了，可以过去歇歇脚。”
勾栏瓦舍。
这里是百姓们娱乐的地方。
也是魔长安最混乱、最热闹、最不讲规矩的地方之一。
战争？
天灾？
月秽大鬼？
那些东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至少……
这里还有酒，还有曲子，还有姑娘端来的果盘。
还有能让人短暂忘记恐惧的欢声笑语。
勾栏瓦舍深处。
一家客栈藏在几座木楼之后。
客栈门前挂着几盏红灯笼，灯笼上没有多余文字，只画着一池热气腾腾的温泉图案。
这家客栈最出名的，就是招牌上的温泉。
温泉热气充盈，泉水从地下石脉里涌出，带着淡淡硫磺味，据说能洗去疲惫，也能驱寒散煞。
露天浴池修在客栈后院。
四周用高墙遮挡，墙边栽着几株矮松，松枝被热气熏得湿漉漉的。
青石池宽阔。
足够十几个人同时浸泡。
池水乳白，热气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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