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显现,劈开周遭环绕嘶吼的怨灵。
宋杳从缝隙钻入其中,立在太师椅前,单手持剑。
碧水剑剑锋冷亮如霜,稳稳横在那白布人影的颈侧,剑刃压得布料微微凹陷。
她站姿笔挺,衣摆被周遭阴风掀得猎猎作响,漫天怨灵在她身侧疯狂打转、嘶吼冲撞,却不敢靠近剑锋三尺之内。
少年人眉眼清冷淡然,垂着眼睨着椅上人,姿态利落又散漫,周身散着锋锐气:“人是你自己放,还是我来抢?”
璟钰没料到她会这样直接闯进去,还敢用这般轻慢语气同这凶煞怨妖说话。
他眉峰紧蹙,抿了抿唇,指尖扣住珊瑚弓弦,周身灵力翻涌而出,银箭裹着细碎火光接连射出,硬生生在怨灵潮里劈开一道缺口,迅速往里闯。
但没有这么容易。
怨灵实在太多,一拨被烧成灰,另一拨就又涌了上来拦住他的去路。
他一时被包围其中,措手不及地持弓反抗,心中发紧。
必须到她身边。
必须。
那头,太师椅上的白布人影终于动了。
他缓缓侧过头,先看了眼架在颈侧的剑,顺着剑去看宋杳,又扫向远处拼命破障而来的璟钰,喉间溢出沙哑低沉的声响,像老旧琴弦被风刮得发颤:“当年追随我的人,也与你一般多。”
“像他这样不要命的,更是不计其数。”
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苍凉,带着陈年旧事的锈味。
宋杳嗤笑一声:“哪来的误会,这世上可没人追随我。”
怨男露在白布外的那只浑浊眼球缓缓转了转,定定落在她脸上,声音又轻又哑:“我那时就说过,你与我很像。”
“听我一句劝,莫要步我的后尘,这世间就属人心最凉,谁都信不得,唯有自己……”
宋杳没耐心听他讲这些莫名其妙的。
剑锋往前一送,锋利剑刃刺破白布,暗红的血瞬间渗了出来。
她皱巴着眉头:“叽里咕噜说啥呢,让路,或者死,选一个,不选的话我替你选。”
“你不肯听我的话,日后定要吃大亏。”
怨男显然不怕死,也不怕她的威胁。
声音低低的,过度执拗地盯着她,“你不是想寻处山林安安稳稳过日子吗?不如留下来跟我在一起,就在这里,我守着你,绝不会像那些负心人一样伤你弃你。”
“你莫要走我的老路,莫要被人迷了眼,你跟着我,我看着你,不叫旁人辜负背叛你。”
宋杳眼底掠过一丝不快。
怨男能窥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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