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堂。
御史台的官员正在慷慨陈词,弹劾户部在赈灾粮款上有疏漏,说的口沫横飞。
萧长卿站在班列里,目光落在前方盘龙金柱的纹路上,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此事关乎百万灾民性命,臣恳请圣上严查,绝不姑息。”
“信王,你怎么看?”
皇帝的声音从高高的龙椅上传来,带着几分探究。
满朝文武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萧长卿像是才回过神,他抬了抬眼,眸色深沉。
“父皇,户部之事,儿臣以为,当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里,全是昨夜那荒唐的梦境。
那截被他握在掌中,不盈一握的纤腰,白得晃眼。
还有那股清冷的,无孔不入的梅香。
“五哥,你今天怎么了?”
下了朝,烈王萧长赢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爽朗和关心。
“魂不守舍的,父皇叫了你两声你才听见。”
“无事。”萧长卿的回答言简意赅。
“是不是又想嫂嫂了?”萧长赢叹了口气,“人死不能复生,五哥,你得往前看啊。”
萧长卿脚步停了停,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走了。
他回王府后直接去了书房。
“主子。”一名黑衣暗卫如鬼影般出现在他身后。
“查。”萧长卿的声音很冷,没有半分犹豫,“昨天,后山枫林,那个女人。”
他顿了顿,脑海里闪过那张苍白昳丽的小脸,和那颗妖异的泪痣。
“我要知道她是谁。”
“是。”
暗卫领命,身影再次消失在阴影里。
萧长卿在书房枯坐了一整个下午,面前的棋盘上,黑子白子厮杀正酣,他却迟迟没有落子。
夜色,一点点漫了上来。
他从未觉得,白日是如此的漫长难熬。
往日里,他总是习惯在书房待到深夜,处理公务,或是独自对着亡妻的画像枯坐。
可今天,一种荒唐又急切的期盼,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再见到她。
哪怕是在梦里。
“都退下。”
天刚擦黑,他便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回了寝殿。
偌大的寝殿,只燃着一盏昏黄的烛火,他甚至没有沐浴,就这么合衣躺在了床上。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空气里,仿佛又开始弥漫起那股熟悉的,雪后寒梅般的冷香。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
……
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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