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当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我回家洗了个澡就睡了，第二天一早起来，也没什么不对，上班、开会、写方案，一切正常。”
“但从第二天晚上开始，就不对劲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再一次加班到快十二点回家，经过那条路的时候，那家的棚子已经拆了，花圈也没了，路上干干净净，跟平时一样，但我总觉得……总觉得车里多了一个人。”
周景问：“多了一个人？”
宋远点头，手指又开始敲膝盖。
“就是后座有人的那种感觉，我透过后视镜看，什么都没有，但那种感觉一直在，让我一路毛骨悚然，后脊背骨发凉，我开了音乐，把声音开到最大，还是压不住。”
“回到家之后，我把车停好，锁了车门，上楼，但那种感觉还在。”
“就像有人跟着我一步一步走，我回头看，走廊空的，楼梯空的，什么都没有。”
“我进屋之后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检查了房间，还是什么都没有，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说不出来的那种不对劲，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开着灯坐到天亮。”
他抬起头，看着阎灵。
“我以为是我太累了，产生幻觉了，昨天白天补了一觉，精神好多了，以为没事了，结果昨天晚上，更严重了。”
“昨晚我又加班，回家的时候又经过那条路，结果后座那种感觉又来了，这次不止是感觉，我……我还听见了声音。”
“什么声音？”周景的表情都变了变。
宋远的脸色微微发白：“呼吸声，很轻的呼吸声，就在我后座，我猛踩刹车回头看，什么都没有，但呼吸声还在，一下一下的，很均匀。”
“我当时一整个浑身发毛，手心全是汗，小腿都在抖，我想下车跑，但又不敢，只能硬着头皮把车开回家，停好车，一口气跑上来，进了家门就把门反锁了。”
“然后……”
他停住了。
“然后什么？”
这次是阎灵问的。
宋远咬了咬牙：“然后我听见门外有叫声，很轻，一步一步，从楼下走上来，走到我门口，停了。”
“我瘫坐在门口，后背抵着门，动都不敢动，猫眼我也不敢看，就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脚步声停了大概有五分钟，然后又响了，这次是往下走，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我昨晚又是一夜没睡，天不亮我就给阎师傅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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