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石子落进枯井。
陈依垂下眼,指尖在袖口轻轻掐了一下。
“所以,不管白玲心里装的是郑朝阳,还是你……”
“结果都一样。”
“你们得分开。”
“对。”
“只是路径不同。”
“阿枫……”陈依低声道,“你会舍不得么?”
“舍不得什么?”陈枫轻笑一声,“舍不得那段日子?”
陈依没应声,只把头垂得更低了些。
夜十二点。
白玲从天津警局下班,回到娄父留下的小院。这几天,陈枫、陈依、她三人一直住在这儿。
院里停着那辆吉普车。
她抬眼,看见陈枫和陈依房间的灯已灭。
犹豫几秒,伸手推了推陈枫那扇门……
锁了。
心口猛地一缩。
这扇门,以前从没锁过。
前两天她晚归,门虚掩着,陈枫甚至没抬头,只说句“进来吧”。
可今晚,门闩落了,铁芯咬死,纹丝不动。
像一道墙,横在中间。
她站在门口,喉头动了动,声音发干:
“老……老公,我回来了。”
屋里静了两三秒。
“嗯。早点休息。”
陈枫的声音平稳,没波澜,也没温度。
“我……一个人睡,怕。”
话出口就抖了,尾音拖得细长,像绷到极限的线。
“白玲。”陈枫语气淡下来,“我们离了。”
“过去也是各睡各屋。”
“你向来坚持独睡,你自己清楚。”
“别硬撑,也别委屈自己。”
白玲身子晃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
“老……老公,你别这么说……”
“我知道你还在气我。”
“气我瞒着你当初抓燕七时冲你发火的缘由。”
“可我不是故意的……”
“我怕你知道后,更厌我。”
“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我真的错了。”
“往后,我一句假话不说,一个字不瞒。”
“我发誓。”
“求你!”
“原谅我一次!”
“老公!”
白玲扶着门框,声音发颤,眼泪直往下掉。
身子抖得停不下来。
“所以,三个月前那天,你突然冲我发火,却不说原因……不是故瞒瞒我?”
“前几天我给你按摩,提起燕七的时候,你又岔开话……也不是故意的?”
陈枫语调平直,没起伏,也没温度。
三个月前,白玲心里有鬼,把发火的缘由死死压住,只字不提郑朝阳。
可现在,才过去几天?
她刚对着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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