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部长跨进来,风衣下摆还沾着灰。
郑朝阳立刻起身:“罗部。”
“医生讲得怎么样?”罗部长没寒暄,直奔主题。
“白玲……求生欲太弱。”郑朝阳垂着手,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王大夫说,他……尽力了。”
“真没别的法子?”罗部长拧着眉。
郑朝阳摇摇头,没说话。
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白玲手背上投下一小片亮光……安静,苍白,一动不动。
谁也没再开口。
“这……求生欲太弱了!”
“白玲啊白玲!”
“一个陈枫,真就把你拖垮成这样?”
罗部长站在病床边,盯着昏迷中的白玲,脸色沉得厉害,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
“砰!”
门被撞开,带起一阵风。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老郝!人呢?武老松口没?”
郑朝阳一步跨上前,声音绷得发紧。
武老……当年他办旧案时结识的国医圣手。郝平川刚才就是奔着他去的。
“没戏。”
郝平川喘了口气,抹了把额角汗:“我到门口,人刚被专车接走。说是陪领导出访,半年不回。”
“哪还腾得出工夫来看白玲?”
“……”
郑朝阳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运气差到这份上,真没法儿埋怨谁。
“眼下,只剩冼怡那边了。”
他喃喃一句,目光落回床上……白玲额头裹着厚纱布,安静得不像活人。
“砰!”
门又响。
众人一齐回头。
冼怡快步进来,脚步带风,发梢微乱。
“问到了?”郑朝阳立刻迎上去。
“他……不肯来。”
冼怡咬了下后槽牙,声音压着火气,又透着一股子泄气劲儿。
“唰”地一下,屋里静了。
刘会新猛地攥紧拳头:“他怎么……怎么连面都不露?好歹是白玲姐前夫!”
“冷血也该有个限度吧?”
“要是没那层关系……”
冼怡扯了下嘴角,“兴许反而更肯帮。”
刘会新一怔,脸涨红了半截,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下去,只重重呼出一口气,扭过头去。
“等等……”
冼怡忽然一顿,眼尾微微一挑。
“还有法子?”
几双眼睛顿时亮起来。
她没答,只轻轻一笑,笑意没达眼底,却像藏了钩子。
……
“呼……累瘫了!这鬼天气,一天比一天蒸人……”
陈依推开医务室门,鞋都没脱利索,整个人就往病床上一倒,腿翘得老高。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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