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心像被攥着拧了一圈,疼得人发颤。
更疼的是后来……他情急之下伸手拉陈枫胳膊,陈枫反手一甩,动作利落得像掸灰。
他愣住了。
他和陈枫之间,向来是隔开一臂远的距离。新婚那会儿,陈枫想碰他手背,他缩得比兔子还快;后来陈枫不主动了,他反倒偶尔凑近,想试试“夫妻样儿”……可那点试探,如今换来的不是温热掌心,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陈枫看他时的眼神,像看一块脏抹布。
而更让他发疯的,是陈枫随口一句:“你跟郑朝阳,到底算什么?”
他当时懵了,只觉冤枉……他守着郑朝阳,是为一份念想,哪来的龌龊?
可后来才明白:信任一旦塌了,补丁全是窟窿。
陈枫信他时,把他当丈夫;不信时,连他多看郑朝阳一眼,都成了腌臜事。
他瞒着感情,瞒着见面,瞒着连轴转陪郑朝阳撕毁一整天;
他没给陈枫做过饭,却捧着亲手炖的牛肉,热乎乎送到郑朝阳面前;
他对陈枫冷脸冷语,对郑朝阳却能笑着哄半天……
桩桩件件,不是错,是塌方。
塌的是陈枫眼里那个“春晓”,塌的是他自以为牢不可破的底线。
人品没了,德行散了,连带着陈枫曾给他的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也一并烧成了灰。
那一刻,陈枫真走了。
临出门前,陈枫顿了顿,背对着他:“别忘了带身份证,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没应声。
第二天,他没去。
郑朝阳那儿,他再没露面;局里大门,他绕道走;连自家那扇红漆剥落的院门,他也再没推开过。
他端着那碗早凉透的黄焖牛肉,晃晃悠悠走到公安局斜对面的槐树底下,靠着树干坐下来。
风一吹,肉香混着凉气钻进鼻子里。
他盯着碗里凝住的油星,忽然想起陈枫第一次给他夹菜时,筷子尖儿微微发颤;想起陈枫蹲在院里修漏水龙头,袖子卷到小臂,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滚……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丢了才痛,是碎了才听见响。
没过多久,有人找上门来,说郑朝阳和郝平川碰上了段飞鹏。
两人命悬一线。
她当场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转身就往局里冲,边跑边喊人,拎起值班的、在食堂吃饭的、刚换完衣服的,全带上……去救郑朝阳和郝平川。
可赶到现场那一眼,她整个人钉在原地:陈枫手里攥着一把匕首,郑朝阳和郝平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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