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他没推开那扇门。
后来每次想起那一晚,悔意便如铁锈般漫上来,堵得他喉咙发腥。
要是那天他没想那么多……不想郑朝阳那边怎么收场,不想别人怎么看,不想“局长夫人”这个名分该不该保……要是他只是走过去,只是伸手抱住她,事情会不会根本不一样?
旁观者白灵,偶尔瞥见他坐在办公室窗边,眼神空茫茫地望出去,眼底那层悔意浓得化不开,最后终于撑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桌角那份未拆封的离婚申请书上。
陈枫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又一次。
他凭什么犹豫?
他本就是陈枫法律上的妻子,心里也早认定了这个人,嘴上更从未松口说过要散……可手,却迟迟抬不起来。
他至今都想不通。
这误会后来越滚越大,陈枫甚至认定:他催她办事,是拿婚姻当筹码;他那晚的退缩,是嫌她不够“值”,等价交换没谈拢。
他想解释,张了几次嘴,又闭上了。
……他确实在求她帮忙,这是真的;
……他确实在最后一刻迟疑了,这也是真的;
……他当时那副模样,活脱脱像个人尽可夫的买卖人,拿自己当货物摆上台面,讨价还价。
一想到这儿,悔恨就猛地掀起来,几乎将他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