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轻松。
白玲扫了他一眼,心口平平静静,没起一丝波澜。
眼前这人,曾是她夜里反复描摹过眉眼的男人。
如今再看,只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轮廓还在,温度没了。
“嗯……走吧。”她点点头,转身朝食堂去。
桌已摆满,酒已烫好,筷已齐整。
就等她落座。
人一进门,笑闹声就炸开了。
可天边墨色一沉,杯盘渐空,笑声也慢慢淡了下去。
最后,食堂里只剩罗部长、郑朝阳、郝平川、冼怡、刘会新,还有白玲。
没人动筷,也没人起身。
五张椅子围一张桌子,静得听见酒液在杯底晃的微响。
白玲无意识抿了一口酒,喉头轻轻一滚。
眼底泛着光,却不是亮,是撕扯过的钝。
罗部长刚想开口……
“郑朝阳。”
白玲突然抬眼,直直盯住他,“我们结婚吧。”
声音不高,没颤,没停顿,像刀刃出鞘那一瞬的锐。
满桌一静。
郑朝阳筷子悬在半空,郝平川端杯的手僵住,罗部长皱起眉,冼怡下意识攥紧衣角,刘会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白……白玲?”郑朝阳嗓子发干,“你刚说……?”
“结婚。”她重复,吸了口气,目光没挪半分,“现在就结。”
冼怡嘴唇动了动,声音发虚:“可……陈枫他……”
“我和他,完了。”
白玲垂下眼,指尖抹过杯沿,再抬起来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层薄薄的灰:“我不记得怎么陷进去的,也不想再琢磨。”
“你们知道原因,我知道结果……这就够了。”
“我认这个结果。”
她顿了顿,嗓音沉下去:“人活这一回,得知道自己值几两重。”
“我不稀罕当谁的‘之一’。”
“更不想拿自己下半辈子,去填一个早就填不满的坑。”
郑朝阳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她下一句截断:
“陈枫身边,不止我一个女人……你们心里都有数。”
“你愿意让我做那个‘之一’?”
郑朝阳瞳孔一缩,没吭声。
桌上没人应。
这事,大家早闭口不提。
不是装糊涂,是不敢碰。
白玲欠他的,不止是命;他欠她的,也不止是情。
有些账,翻出来反而蚀骨。
白玲没等答案,仰头喝尽杯中酒,酒液顺着下颌滑进衣领,凉得刺人。
“死过一回,才明白……”
她放下杯子,声音轻了,却更硬:“尊严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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