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什么不记得了?凭什么不爱了?
白灵扛不住,躲着不见陈枫,靠加班熬到凌晨三点。
指望用忙,把“离婚”两个字糊过去。
没用。
陈枫早融进他呼吸里……晨会投影上她的修改批注,茶水间同事随口提的“陈枫姐说……”,甚至手机屏保还是去年春节她随手拍的窗台腊梅。
段飞鹏那边彻底僵住。
没人能接住对方抛来的难题。
他不得不,第三次推开那扇四合院的门。
车行提了辆陈枫早前提过的自行车……墨绿漆,铃铛锃亮。
他想借这辆车,把道歉说轻些,哪怕只卸下一点分量。
可门刚推开,就看见陈枫胳膊被另一个女人圈着。
那姑娘腰更细,笑更亮,仰头说话时睫毛颤得像蝴蝶扑翅。
白灵眼前一黑。
原来陈枫从不缺人爱。
不是她不够好,是他太迟钝……迟钝到把她的忠诚,当成理所当然;把她的退让,当成可以踩踏的台阶。
现在好了,所有人一哄而上。
有捧着画册找上门的策展人,有开着跑车停在胡同口的海归,还有那个搂着她胳膊、连指甲油颜色都挑得比他讲究的女人……
他怕得发抖。
幸而陈枫抽回胳膊,皱着眉说:“松手。”
语气冷得像泼了盆冰水。
他刚松口气,上前想扶她肩膀,陈枫却侧身避开,顺手把自行车推给陈翔:“你骑回去吧。”
那一下闪避,比甩耳光还响。
他才懂:她厌的是那个女人,不是因为还在乎他……
是纯粹嫌脏。
而他自己,在她眼里,早比那女人更刺眼。
他伸手想攥她手腕,陈枫抬眼一瞥,那眼神淡得像看扫地的保洁员。
就这一眼,把他最后一点力气抽干了。
签字那天,他哑着嗓子求:“最后帮我一次……抓段飞鹏。”
话音未落,陈枫冷笑:“所以离婚,是为了郑朝阳腾地方?”
他脑中轰一声炸开,手指掐进掌心:“不是!从来不是!”
一遍遍解释,说到喉咙发紧,说到陈翔都侧过脸去。
可陈枫只是把笔帽咔嗒扣上,起身时裙摆扫过桌沿:“信不信,由你。”
他张了张嘴,没声儿了。
空气稀薄得割喉。
陈枫对他的不信任,像一张甩出来的王牌,压得他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枫坐进那个女人送来的车里,副驾上坐着那个女人,车子一拐,驶离了小区。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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