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推开门：“老板，艾拉来了。”
柜台后面，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他嘴里叼着烟，手里还拿着半截机械手指，看见黎苒后皱了皱眉：“还活着呢？”
黎苒：“……”
诺亚立刻道：“老板。”
老板把烟拿下来，语气不算好，但也没真骂她：“行了，能站着就不错。今天别碰重活，去后面把订单录了，再把那堆旧视觉模块分类。”
黎苒轻轻点头：“好。”
老板说话很难听，动不动就皱着眉嫌她动作慢，可真到黎苒脸色发白的时候，他又会把手里的工具一扔，骂骂咧咧地让诺亚把她扶到旁边休息。
“身体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话是这么说，转头却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支新的营养补剂，丢到她怀里：“喝了，别死我店里，晦气。”
黎苒：“……”
诺亚在旁边小声说：“老板就是嘴硬。”
黎苒看了一眼那支明显比平时贵一点的补剂，轻轻笑了下：“看出来了。”
这一待，就是一个星期。
下城区的生活很累，也很吵。黎苒每天跟着诺亚去维修店，录订单、分零件、擦维修台，有时候还要帮客人登记破损的义体型号。
她这具身体太弱，忙久了就会头晕，可奇怪的是，她反而比在上城区时更开心。
这里的人没什么钱，说话也不够好听，买东西要讨价还价，修不起新零件就只能把旧的继续凑合用。
可他们会在她搬不动箱子时顺手帮一把，会把多出来的半份营养液塞给她，也会在老板骂她时笑着替她打圆场。
黎苒慢慢发现，下城区很破，很乱，也很累。
可是这里大部分的人，都很真心。
没有人把她当成产品，也没有人开口闭口评估她的价值。她就只是艾拉。
本来以为伊莱不会这么快找到了下层来。但偏偏这一天，维修店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原本还吵闹的街道很快安静下来，门外有人低声喊：“上城区的人来了。”
黎苒抬头看过去，就见几辆黑色装甲车停在巷口，一队穿着统一作战服的人从车上下来，胸口带着上城区的徽章。为首的人拿着终端，声音冷硬地询问附近的人：“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外貌年龄二十岁左右，可能是人类，也可能是仿生人形机。”
原本还在修机械腿的男人嗤笑了一声：“上城区的人找东西，怎么找到我们这里来了？”
旁边摆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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