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臂轮廓，领口解开一颗纽扣，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一些。他锁了车，走到白晓静身边：“你紧张？”
“不紧张。就是……不太习惯这种地方。以前在城中村的时候，这种地方想都不敢想。现在站在门口了，总觉得门里面跟我不太搭。”
“搭不搭，进去才知道。”
白晓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推开了画廊的玻璃门。
地面是深色的实木地板，被精心打磨过，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墙上挂着几幅画，尺寸不一，有的占了整面墙，有的只有巴掌大小，画框是极简的金属边框。
画廊深处传来低沉的说话声和杯盏碰撞的细响，混成一片模糊而克制的背景音，像是被刻意压低了分贝的交谈，在宽敞的空间里形成一种温和的包围感。
白晓静的脚步在进门之后慢了下来。
她的目光从最近的那幅画上扫过，然后沿着墙面慢慢移动，最后落在那幅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幅油画上。
画面上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森林，树干的轮廓在雾气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清晨还是黄昏的光线从画面深处透出来，在雾气中形成一道模糊的、暖金色的光带。
她在那幅画前面站定了，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偏过头来：“这幅画……”
“这幅画是宋清词画廊的镇店之宝，画家叫林曦，前年画的，主题是‘回响’。”
白晓静转头看向声音来处，宋清词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浅色阔腿裤，头发利落地剪到耳下，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小巧的银色耳环。
她的姿态松弛，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杯沿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歪着头看着白晓静，嘴角带着一抹被什么触动了之后才会有的那种认真的笑意：
“这幅画，很多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雾。但雾气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雾后面的光。你第一眼看到的是光，说明你比其他人都敏锐。”
白晓静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她没有反驳，只是又转回去看了一眼那幅画：“那……那幅画卖吗？”
“卖。但价格不低，三千五百万。”
白晓静把那幅画的画面又看了一眼，然后转回身来：“那等我以后有钱了，再来买。”
宋清词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被什么真诚的话语触动了之后才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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