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好像脑子不太正常。”
崔萍斟酌着道：“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那天下了好大的雨，她在街上走得很慢，差点被车撞到。”
“我怕她出了意外，就把她先带回我家，她烧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宁枝心口一紧，“那她现在的名字是？”
“是我爷爷给她取的。”崔萍叹息道，“我带她去报过警，但警察也查不到她的个人信息，人总要活下去，不能没有户口。于是，我爷爷给她取了个名字，跟我奶奶姓，单独登记了户口。”
宁枝从没有听说过关于外公外婆的事情，她以为是外公外婆早逝，母亲伤心不愿提起，如今惊觉，季婉可能是根本不记得了！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宁枝追问，“是不是发烧影响到了脑子？”
“我们后来问过医生，医生说她头部遭遇过巨大创伤，丧失了过去的记忆。”崔萍道，“我们尝试各种方法帮她找回记忆，但是都没能成功，每次她看我们的眼神，好像在看神经病。”
说到这的时候，崔萍难得笑了一声，“她觉得她很好，没有任何问题。久而久之，大家全部放弃了。”
宁枝眸光微动，“您刚刚说，她会讲外语，什么都会。”
“对，她还会画画，跳舞。”崔萍颇为感叹，“她画的画，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画。她跳的舞，连电视里的专业舞者也比不上她。”
“她在手上连一个茧子都没有。”崔萍伸出自己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我和她一起洗过澡，她的皮肤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光滑，她……”
崔萍滔滔不绝的夸赞起来，仿佛要把季婉夸成天上的仙女。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轻咳一声，“那时候我们都打趣，她一定是某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到我们这种小地方历劫来了。”
从崔萍的口中，宁枝认识的一个全新的母亲。
自她记事以来，季婉终日操劳公司的事情，她一度以为母亲没有任何爱好。
不知不觉间，天快要黑了。
宁枝借口下楼去买菜，去附近的银行里取了一些钱。
她把钱包在黑色塑料袋里，又在楼下超市买了些蔬菜和肉类。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宁枝拎着东西往楼道里走，没注意到身后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
回到崔萍的家，崔萍笑盈盈的接过她买来的食材，“买了这么多，你想吃什么？晚上我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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