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外绿树荫荫,秋风凉爽。
行进的马车内,范闲一脸谄媚讨好,“我也不知道这老头言而无信啊,要不……你说我写,回京要两个月时间,怎么也写完了。”
秦明珠翻了个白眼,“就你那字,还是得了吧。”
前日夜里范闲去见庄墨韩,与老人家深谈了一次,得知老人家很多好诗都看不懂,正等着后面的诗集注释等得急呢,问他什么时候出后续注解,又追着问了他好些问题。
中间小谢又清发,小谢是谁?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冯唐和李广又是谁?何为易老?为何难封?
等等,等等。
一连串问题给范闲问麻了,老人说自己将行就木,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不想带着疑惑离开。
范闲便火急火燎地跑回去找秦明珠要了底稿送过去,庄墨韩说了,会在使团出发之前归还,结果他们都出城了也没见到一张纸。
范闲面子有些挂不住,暗骂老头儿不靠谱,这时秦明珠已经铺开纸笔打算重新写了,他立马殷勤地磨墨,“其实你也不用着急,也许只是老人家眼神不好,看得慢了些,万一过两天就让人快马送过来了呢。”
秦明珠等着墨汁,慢悠悠道:“他要送回来,我就改写别的。”
“些什么?”
“诗经。”
范闲连忙追捧,“诗经好,诗经乃诗词源头,华夏文明的基石,秦姑娘大善!”
秦明珠被他的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按之前说好的,版权一人一半。”
范闲心神一动,眼前忽然闪过许多过往,在他心里,这一半的版权,就是两人斩不断的牵绊。
他眼里慢慢溢出柔和的笑意,“好。”
使团车队在京郊别界的十里长亭处停了下来,王启年的声音响起,“大人,姑娘,圣女来送你们了。”
两人跳下马车,就见路旁停着一辆马车,海棠朵朵坐在上面,姿态慵懒随意,但兴致像是不高。
两人还真以为是来送行的,很是开心地过去打招呼。
海棠开口就是噩耗,“庄先生……去了。”
“什么?”范闲的反应最大,毕竟前日夜里还交谈过的人,就这么没了,他多少有些触动,“什么时候的事?”
“今晨走的,弥留之际叫我过去,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海棠朵朵指了指马车,又拿出一本文书和一沓纸张,书给了范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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