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分，南海换了样子。
北方的舰队多了六条船，炮声从凌晨开始没断过。北边的船沿东侧水道南下，边开炮边推进，凡是有房子、有窝棚、能站人的地方，空包弹先到，工程兵随后上岸修工事。一上午，北面清空了十几座岛礁，灰白色的半埋式工事在正午的阳光下东一座西一座，像地里长出来的石头。
南边的台湾船队也在动，但动作慢了很多，更像是跟在北面船队的侧翼做策应。
上午十点出了变故。北面一条护卫舰朝无名礁打空包弹时弹道偏了，三发落在一条南越船的船尾后方，水花溅上甲板。南越船上炸了锅，朝北面护卫舰开了一炮——真炮弹。北面护卫舰立刻回击三发实弹，砸在南越船船舷两侧。南越船调头往南跑了。
李无为在指挥部里听到消息，拿起对讲机调到福哥的频道：“南越船被打了。让蒋经国那边的人动，两边一起，吃掉他们。”
当天下午，一条台湾联络船从南威岛方向驶出，朝南越船逃跑的方向追去。船上只带了八个人和一张地图。
傍晚时分对讲机响了。福哥的声音压得很低：“蒋经国的人追上南越船了。谈了两个小时。”
“结果呢？”
“南越那边一开始火气很大，说我们两边打仗把他们卷进来。台湾的人赔了不是，说这是误会，然后话锋一转——说北面现在太凶了，一天占十几座岛，南越难道不怕？与其等着挨打，不如一起联合，组建南海联军。南越出船出人，台湾出装备出指挥，背后有美国人撑腰，共同对抗北面的扩张。”
李无为等着他说下去。
“南越那边犹豫了，没当场答应。但台湾的人把地图留给他们了，说回去好好想想。走的时候南越那边的舰长问了一句——‘美国人真的支持？’台湾的人说：‘第七舰队就在外海。’没多解释，但意思到了。”
李无为靠在椅背上：“人留了？”
“留了。”福哥说，“台湾那边留了两个人在南越船上，‘帮助联络’。实际上就是就地对接。”
李无为把对讲机放回桌上，站在海图前。地图上北面的灰色工事已经有二十多个，南边的旗子只插了六个。
北面在修工事，南面在拉盟友。
赵建国推门进来：“明天还占吗？”
“占，明天把越南拉下水。”李无为说，“北面继续清岛修工事，南面继续谈判。南海联军如果真能拉起来——南越出船，台湾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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