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岁末
从莫斯科回来快一个月了。
李无为裹着军大衣躺在藤椅上，嚼着牛肉干，看三大爷在花圃前忙活。三大爷说这冬天正经，该冷就冷。李无为嗯了一声。
这一年，事情上了正轨。
小麦种子推广到了上千万亩，赵建国调去农业部当技术顾问，说老百姓觉得这麦子跟变戏法似的。李无为说低调，别张扬。
留学生名单定好了，两万大学生，都是理工科尖子。工人还在统计，过了年再说。
帕米尔和黑龙江的界碑立了，三千三百平方公里划进版图。福哥说年底全国劳模表彰大会，李无为被提名了。
“我不想去。”
“不去不行。”福哥点了根烟，“又不让你上台讲话，坐底下听就行。”
“被选上的大学生也会到场，人家点名想见你，到时候说两句。”
“说什么？”
“随便说。鼓励鼓励孩子们。”
李无为没拒绝。他从屋里拿出两个牛皮纸袋递给福哥：“丝袜和拍立得的图纸，让天津和上海的厂照着做。”
“舍得交了？”
“这两项国际上能赚大钱。美国那边也安排生产，老家表面竞争，实则垄断。”
福哥收了图纸：“行。”
院里这一年热闹。雨水和卡佳长高了，卡佳中文溜了，偶尔冒两句天津话——跟王秀丽学的。
何武、贾怀义、李念祖满院子跑，抢玩具抢吃的，抢完了又抱在一起笑。秦母说这三个跟亲兄弟似的，说完看了李无为一眼，又低下头。
许大茂的拍立得用了一个月，胶卷一箱。王小冉说他败家，他偏说投资。前门外围外国游客多了，他拿相机去拍照，一张一块钱，一天挣好几十。许大茂得意，常给院里小孩买零嘴。
一大爷忙起来了，天天带徒弟。二大爷的八哥学会新词——“新年好”。三大爷的郁金香开了一茬又一茬，邻居路过都要多看两眼。
陈雪茹那边，李无为隔三差五去一趟。送布料、取衣裳，或者晚上。
梦露那边的厂房在建了。
年底，王秀兰擦玻璃，念祖扶着墙看。念祖会叫“爸”了，也会叫“妈”，但叫爸多。
“你就偏心。”
“我怎么了？”
“念祖天天喊爸，不喊妈。”
李无为把儿子举高高。念祖咯咯笑，口水滴他脸上。
“叫妈。”
念祖不理他，伸手抓他鼻子。
傍晚院里支起大圆桌。傻柱炖了羊肉，秦母蒸了包子，秦淮茹端了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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