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长长吐了口气。一个知府,能做到知情不问,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她现在需要想清楚的是,魏正书的善意到底能维持多久,以及这份善意背后有没有条件。
“他有没有让你做什么事?”
“没有。”顾南祁摇头,“他就说了那一句,让我安心待着,有事去找他。说完就上了轿子走了。”
沈鹿溪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看着顾南祁:“这件事先放一放。你跟他之间的旧交情我不过问,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只关心一点,就是不管你怎么打算,别把小满牵扯进去。他就是个读书的孩子,别让他掺进这些是非里。”
顾南祁站了起来,正对着沈鹿溪:“我答应你。小满的事,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他。”
沈鹿溪点了下头,转身往灶房走:“饿不饿?给你热菜去。”
“不饿。”
“不饿也得吃。你不吃我也不放心。”
顾南祁看着她走进灶房的背影,站在院子里没动。过了好一阵子,才跟了进去。
沈鹿溪从锅里把留的菜重新热了一遍,一碗蒜蓉菜心一碗肉末豆腐,又给他盛了一碗饭。
两个人坐在灶台边上,顾南祁端着碗,慢慢地吃。
“你以后还去接小满放学吗?”沈鹿溪问了一句。
“去。我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刻意躲着反倒让人疑心。”
这话在理,沈鹿溪点了点头。
顾南祁把碗里的饭扒干净,放下碗筷,忽然说了句:“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没追问。”沈鹿溪看了他一眼,把碗筷收起来去洗:“你要是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不爱操别人的闲心。把铺子管好,把小满看好,其他的事顺其自然就行了。”
顾南祁没接话,走到灶房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看沈鹿溪弯着腰刷碗的样子,嘴角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