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把量定下来。每月供他十罐,价格照之前商量的,比市面上高三成。第一批算试销,卖得动再加量。”
“十罐够吗?他要是一次就卖完了,断了货反倒影响信誉。”沈鹿溪想了想:“新缸的油再过些时候就能出了,先紧着供货,我也没办法一下做太多。每个月给李记供两次货,怎么卖看他们自己。”
顾南祁点了点头,跟着进了屋吃饭。沈小满吃饭的时候话比平时多了不少,一会儿说书会上谁写的太死板,一会儿说谁被先生当场纠错闹了笑话。
沈鹿溪听着,时不时应一句,顾南祁闷头吃饭,偶尔插一句点评,也都是一语中的。
吃完饭沈小满抱着信纸去磨墨,要把最后一段润色一下再封口。
沈鹿溪收了碗筷,给他切了一盘梨端进去:“写完就封上,明天让周平帮你寄回去。”
“好嘞!”
院子里安静下来之后,沈鹿溪回到屋里,隔老远就能听见隔壁屋传来沈小满封信的声音,蜡封落下去噗的一声,然后是他自言自语地念了一句:“爹,你儿子争气了。”
沈鹿溪听见后,嘴角弯了弯,把账本合上,起身去给他准备明天上学的书袋。书袋里的砚台歪了,她顺手正了正,又往里面塞了两块糕点,是今天从铺子里带回来的,马大勺做的桂花糕,沈小满爱吃。收拾完书袋,沈鹿溪走到院子里透了口气。
浣香楼这阵子生意稳住了,望江楼那边停了赠酒,客人跑了不少,承平街上的风向正在慢慢变化。
周平和她说,说望江楼最近在跟城南一家粮铺谈粮食赊账,要人家先赊后结。那粮铺掌柜不敢得罪他们,只能皱着眉头答应,转头就跟旁边的铺子抱怨,说望江楼这是拿官府的牌子做生意。这种事传开了,对望江楼的名声没什么好处。
沈鹿溪没打算插手,不过记在了心里。
钟大福越是这么折腾,承平街上对他的怨气就越深,等哪天赵文彬自顾不暇了,这些怨气全都会反扑回来。
顾南祁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凉白开递过来。
沈鹿溪接过喝了一口,开口道:“你觉得酱油这门生意,往后能做到多大?”
顾南祁靠在门框上想了想:“看你的产量。李记是南北货行,覆盖的客户多,酱油要是卖得动,他不会只要十罐。府城周边的县镇也有需求,关键是你能不能供得上。”
“我在想办法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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