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坊剩下的陶罐还没烧好,沈鹿溪也没干等着。她趁着这段空档,把浣香楼的酸菜鱼备料又调整了一下。
马大勺这阵子把酸菜鱼做的越来越好,出锅的速度比刚开始快了不少,调料配比也自己重新调整了一下,味道变得更好了。中午饭点的时候基本能做到客人落座一炷香内上菜。
沈小满这几天下了学就钻进屋里改策论,连院子里的蛐蛐都不玩了。沈鹿溪有天路过他窗前,看见桌上铺着三张宣纸,每张都写了一半又划掉重来。
“还在改?”
“姐,我总觉得结尾收得不够有力,陈大哥说最后一段要把前面的论据兜住,我怎么改都觉得不行。”沈小满抬起头来,额角上还蹭了一道黑色的墨迹。
沈鹿溪伸手在他额头上擦了擦:“你先去洗把脸,回来再写。写文章跟做菜一样,火候过了反倒不好。”
沈小满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笔去了井边。
顾南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着。沈鹿溪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小满的策论你看了最新那版没有?”
“看了。”顾南祁翻了一页,“结尾确实差了点,他想说的是琼州水利年久失修,根子在地方官府不作为,这个意思没错,就是笔力不够。”
“你帮他指一下方向就行,别替他写。书会上要是被先生看出来风格不像他自己的,反倒落了下乘。”
“我知道。”顾南祁合上书,“这孩子脑子好使,点到了他自己能悟。”
沈小满洗完脸回来,没急着动笔,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顾南祁旁边,两人一问一答,聊了好一阵子。沈鹿溪没插话,进灶房给他们煮了一锅绿豆汤端出来。
沈小满喝了一口,忽然拍了下桌子:“我知道怎么写了!”
说完就跑回屋里,笔墨一摊开就写,这回倒是一气呵成,中间没再停。
晚饭的时候沈鹿溪问他写完了没有,沈小满得意地把纸递过来:“姐你看,这回绝对行。”
沈鹿溪扫了一遍,结尾果然比之前利落得多,收束有力,没有拖泥带水。她把纸还给沈小满:“可以了,明天拿给先生看看,先生说行就定稿。”
沈小满把纸小心翼翼折好,塞进书袋里,又低头扒了两口饭,嘴里嘟囔着:“书会上要是能让魏山长看一眼我的策论就好了。”
“能不能让山长看到,得看你的文章够不够格。与其想这些,不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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