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压得马长根胸口发闷。
“杂役也敢挡戒律内库?”
马长根脸色白了。
手指把衣角揪出褶。
他想起自己以前也站在门外。
陶六在门里咳。
咳到后来没声。
他没敢开。
那天以后,他每次听见门响,都觉得有人在里面叫他。
今晚,旧案柜不咳。
可柜子里有名字。
马长根往前半步。
用身体挡住柜门。
“我不是挡内库。”
“我挡换封。”
陆归山眯眼。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马长根声音发抖。
“知道。”
“所以才挡。”
走廊一静。
周衡看向马长根,眼里有震动。
这个总揪衣角的杂役,第一次把背挺得这么直。
偏室方向,戒律弟子飞跑传话。
郑直不能来。
但木片来了。
被一名外门弟子一路送到旧案柜前。
刘沉接过,念:
“封条也是证物。”
“换封须入账。”
“换前照验。”
“换后签名。”
“谁主张,谁担责。”
陆归山冷笑。
“郑直倒是管得宽。”
第二片木片随即送到。
刘沉继续念:
“若只是受潮。”
“为何夜换?”
“为何不报韩长老?”
“为何带陆字私令?”
陆归山脸色终于沉了。
“私令?”
他看向那名戒律弟子。
戒律弟子立刻跪下。
“执事,是内库旧例,小的只是——”
“够了。”
一道苍老冷硬的声音截断他。
韩不欺来了。
他没有披外袍。
只穿着素黑内衫。
断尺在手。
他走到旧案柜前。
先看马长根。
“你挡的?”
马长根喉咙发干。
“是。”
韩不欺问:
“为何?”
马长根看着旧柜。
“我怕他们把陶六又换没了。”
这句话很笨。
笨得没有规矩。
可韩不欺听完,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拿断尺压住封条边缘。
尺身一贴,封条外圈浮起细密黑线。
黑线原本应该整齐。
现在却有三处被泡软。
像虫咬。
又不像虫咬。
韩不欺抬眼。
“湿灵气软封。”
“未破印。”
“但动过边。”
陆归山立刻道:
“旧柜潮湿。”
“内库多水汽,封条边缘受潮并不奇怪。”
韩不欺看向他。
“受潮只潮封边?”
陆归山停了一瞬。
韩不欺又问:
“为何新封条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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