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三。”
“服后三日,夜里胸口发热,吐过一次黑沫。”
他越说越低。
最后几乎听不见。
齐墨走过来。
残剑出鞘半寸。
剑光在丹盒上一照。
灰印浮起。
一缕银红尾纹如细虫般游过盒底,又被剑光定住。
齐墨道:
“与青岚风险栏乙七三尾纹同源。”
“丹盒未换。”
“盒角有旧摊尘。”
陈槐封盒。
刘沉记录。
柳青禾递出半签牌。
老散修接过签牌,像接过一张能烫手、也能救命的纸。
百丹阁伙计还想上前。
周衡拦在他面前,抬起自己的手背。
灰斑清清楚楚。
“看什么?”
“我实名。”
“先记我。”
伙计被噎住。
白掌柜盯着那只封盒。
脸上的笑终于彻底没了。
“一枚匿名丹盒。”
“说明不了什么。”
郑直点头。
写:
“所以不评。”
“只记。”
话音刚落。
街边第二个人走出来。
他没有走到郑直面前。
只快步把一个丹盒放到万宝楼封盒旁。
转身就走。
陈槐喊:
“摊位号。”
那人脚步没停,声音从人群里飘出来。
“北棚卖兽骨的。”
第三个丹盒放下。
“西井边散摊。”
第四个。
“不留摊。”
郑直看了一眼。
写:
“不留摊,入污染旁录。”
“照样封。”
“不丢。”
齐墨点头。
“免得他们说你挑证。”
百丹阁伙计脸都白了。
因为他发现,最可怕的不是有人当街怒骂。
而是这些人不骂。
不吵。
只是一个接一个,把丹盒悄悄放下。
十息后。
万宝楼封盒旁,多了十几个小丹盒。
有的写着乙七三。
有的批次被磨掉半截。
有的盒底灰印浅得几乎看不见。
有的甚至还带着血指印。
郑直低头看铜牌。
铜牌上,新的字一行行浮现。
【白石坊匿名旁录:初立。】
【散修反馈保护:最低限成立。】
【证物集中:待照验。】
【警告:污染风险同步上升。】
【下一步:建立见证台公位。】
郑直抬头。
白石坊的街,还是那条街。
丹香仍旧浓得发苦。
可那些低着头的人,终于把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
不敢留名。
也先留下了真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