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回去禀报赵寒了。”苏尘说。“你觉得赵寒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怎么对你?”
赵梨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什么。但她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自己说不出来——因为答案她心里清楚。苏明川会把自己摘干净。她会变成那个“被敌人利用、泄露了消息、背叛了组织”的人。在玄镜司,这种人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我可以保你。”苏尘说。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确定了的事。“而且——”
他顿了一下。
“你爹的罪,有蹊跷。”
赵梨的目光骤然收紧。
“你说什么?”
“你爹的罪。谁告发的?谁定的罪?谁带的人去抄的家?”
赵梨沉默了一会。
“你能查清楚?”她说。她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与之前不同的东西。
“有些事。”苏尘说。“我迟早会查清楚。”
她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身上读懂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知道她问的不是“你是瀚北王世子”这件事——她已经知道了。她问的是别的。一个瀚北王世子,为什么会对她这样的玄镜司鹰犬说“你爹的死有蹊跷”?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为什么说起赵寒的时候像在说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他没有回答。不是不想答——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最黑的时候已经过了——天边开始泛出一线极淡的灰白色,像是墨汁里滴进去一滴水,正在缓慢地扩散。
“你准备一下。”他说。“趁天还没亮。”
赵梨抬头看他。
“去哪?”
“出城。”
“出城去哪?”
“回朔州。”
赵梨没有说话。她坐在床边,手搭在被子上,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现在走,还来得及。”苏尘说。
赵梨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信我?”
“我不是信你。”苏尘说。“我是信苏棠。”
赵梨看着他。她的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不是戒备,也不是空洞,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一个人从不相信任何东西,到开始试着相信一点什么的时候,那种不习惯的感觉。
“你不怕我半路跑了?”
“你会吗?”
赵梨没有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玄镜司深色外衣。
“我穿什么?”她说。
苏尘看了一眼旁边的柜子。郑伯府上应该有旧衣服——他之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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