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巷子深处看了一眼——巷子不深,对面是另一条街,能听到那边传来的人声和马蹄声。
巷子里有一棵枯了一半的槐树,树下的地面被踩实了,像是常有人从这里穿行。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位置。
然后他跟上陆辞和铁兴,继续往前走。
傍晚时分,陆辞看了看天色,说了一句:“差不多了。中午说的那个地方——走吧。”
苏尘看了看他:“什么地方?”
“西城外,地下斗技场。”陆辞说,“天邑最野的地方之一。我前天听人说的,还没去过。”
铁兴插了一句:“打擂台的那种?”
“对。各种路子的人都有。”陆辞说,“血修、散修、缺钱的、想搏名声的——什么人都有。”
铁兴看了看苏尘:“去不去?”
苏尘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想去,也没有不想去。但陆辞提了这事,而且看他的样子是真心想找个人一起去。一个刚到天邑的外地人,想去看地下斗技场,一个人去总觉得少了点意思。
“去。”苏尘说。
天黑之后,三人出了西城门。
西外城和内城是两副样子,窄巷子多,房子矮,路边堆着杂物,墙根下蹲着几个闲汉,见有人路过就抬头看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是什么的混合气味——炒货、炭火、旧衣服、还有一点远处飘来的酒气。
陆辞走在前面,拐了两条巷子,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下来。门上没有招牌,只挂着一盏油灯——光很暗,只能勉强照清楚门口的位置。
门边站着一个穿灰布短衫的年轻人。他看了一眼三人——目光在苏尘腰间的刀上停了一下,然后问:“来玩的?”
陆辞点了点头。年轻人伸出手,比了一个数。陆辞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袋,数了几枚玄铢递过去。年轻人侧身让开,掀开了身后的门板。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很窄,只能一个人走。石壁上每隔几步插着一盏油灯,火光昏黄,照在粗糙的石头墙面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陆辞先走下去。然后是铁兴。苏尘走在最后,手按在“不换”的刀柄上。
石阶不长,约莫二十来级,到底之后是一条不长的通道。
越往里走,人声越明显——不像在地面上听到的那样沉闷,而是越来越清晰,叫好声、骂声、拍桌子的声音、酒碗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从通道尽头涌过来。通道尽头有光透出来——昏黄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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