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铭凝神望去，只见甄芙扬起手，追着甄锦拍打，“你打了我一下，我还你五下！”甄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声音娇嗔中带着几分撒赖的意味。
而甄锦显然不愿吃亏，绕着茶桌灵活闪躲，还调侃道：“哎呀，打不着！小短腿儿，气死你吧！追不上，又打不着！”
甄芙听罢，索性提起裙摆，迈开步子紧追不舍，清脆的笑声在厅中回荡开来。那追逐的身影如同春日里跃动的燕子，轻快而鲜活。
而另一边，刘琰的目光仿佛被这一幕牢牢吸引，怔愣间竟忘记了方才严肃讨论的军国大事，只痴痴地看着兄妹俩玩闹，眉宇间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柔和与温暖。甄铭轻叹一声，不由得摇了摇头。眼前这样的场景，似乎与他们肩负的沉重使命格格不入，却又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凝视良久，刘琰才缓缓启唇：“我从未见过她如此活泼。今日，想必她是真高兴了。”刘琰的声音虽低，却被一旁的甄铭听得真切。甄铭嘴角微扬，答道：“从前娇娇她在家中，本就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只是与家中的姊妹关系……”
话至此处，甄铭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笑着接下去，“你也清楚。后来，老四回来了。娇娇与老四是同母所生，自然格外亲近。如今娇娇半年未见老四，此番重逢，欢喜也是情理之中。”
刘琰的目光依旧追随着甄芙与甄锦嬉闹的身影，神思恍惚。从小到大，刘琰都从未像甄芙这般肆意玩闹过。此刻，在刘琰眼中，甄芙仿佛笼罩在一片五彩霞光之中，而自己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刘琰看着甄芙欢声笑语，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的过往——年少丧母，对母亲的印象早已模糊，只依稀记得那是个温柔的人。至于其他，全都消散在岁月里。
后来，父亲续弦，蔡氏不容他，每日睁眼面对的便是生存与死亡。那时的他，又如何有闲心去玩闹？到后来，他去了焉州，寄人篱下，不给人添麻烦也是极好的了。自然也没有资格玩闹。刘琰对甄芙的喜欢，何尝不是羡慕甄芙所拥有的另一种人生？
耳边是甄铭低声叙述的甄芙往事，刘琰心头涌起无尽感慨，喃喃道：“到底是我委屈了她。她来到良崖后，从未这般快活过。”
甄铭闻言，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随即恢复如常。甄铭与刘琰谈起甄芙的过往，并非想令刘琰对她心生愧疚，从而为甄芙邀宠，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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