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在旁边看着,又看看裴聿珩,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脚踝的绷带上,没有说什么,但那只搁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两下。
中午温静纾进了灶间做饭。她在橱柜里翻了翻,找到半袋面粉、几个鸡蛋、一小把韭菜。
温静纾又从后院菜地里拔了两根葱,凑合着做了一锅韭菜鸡蛋面疙瘩汤。
锅烧热了倒油,葱花爆香,鸡蛋打散了倒进去划拉两下,趁热浇上开水,面粉调成糊用筷子一点一点往锅里拨。
面疙瘩在沸水里翻滚着,汤底慢慢变得浓白,韭菜的香味从锅盖缝隙里溢出来,飘满了整个灶间。
温明远端着碗在外面喊了一声。
"姐你做饭比妈做的还香!"
温母从堂屋里隔墙说了一句。
"你姐以前在家就不怎么做饭,现在倒会了。"
温静纾手里搅着汤勺,隔着锅上腾起的热气低声应了一句。
"在那边学的。"
"跟谁学的?"
温静纾停了一下,然后说,"裴聿珩他们家,有个很厉害的保姆,她教的。"
她端着满满一大碗面疙瘩汤走出灶间的时候,裴聿珩正站在院子里看墙角那丛月季。
背影挺直,肩上落了几片被风吹过来的槐树叶子,他没拍掉,就那么站着。温静纾喊了他一声,他转过来走到堂屋门口,从她手里接过那只大碗端进去放在桌面上,动作自然而顺手,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温母坐在藤椅上看着这一幕,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转,然后低下头去舀汤喝。
吃完饭之后温静纾把碗洗了,又把灶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温明远去后院劈柴了,斧头落下去的声音从院墙那边一下一下传过来,节奏均匀。
堂屋里只剩她和温母两个人,裴聿珩在外面院子里坐着,给她留足了说话的空间。
温静纾在矮凳上坐下来,伸手把温母脚踝上的绷带拆开重新缠了一遍。
她缠得比之前更妥帖,松紧适度,边角都压实了。
温母低头看着她缠绷带的手指,那双手动作利落又轻柔,一圈一圈地绕着,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
"你过得好不好?"温母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不高,问得很轻,像是怕把那答案问碎了似的。
温静纾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缠完最后一圈把绷带的末端折进去压好,抬起头来看着温母。
"好。"她说,"他对我好。"
温母看着她,眼角的细纹微微抖了一下。
她没有追问"好"在哪里,只是抬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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