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几句学校里的琐事。
哪个老师讲课带口音听不太明白,宿舍的上下铺塌了一角用砖头垫着还没修,下周要开运动会他报了八百米。
温静纾听着,偶尔应一声,把碗里那几片青菜夹到温明远碗里。
"多吃菜。"
少年点头,把青菜就着肉汁扒进嘴里,腮帮子动得跟松鼠似的。
裴聿珩坐在对面慢慢吃面,偶尔端起搪瓷缸喝一口茶,目光从温静纾脸上滑到温明远身上,又从窗外的人流中收回来。
吃完饭往回走的路上,温静纾坐在副驾驶位上偏头看着窗外。
省城的街道比县城宽阔许多,行人骑着自行车从车边经过,车铃叮叮响着。
她在某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裴聿珩,谢谢你。"
他握着方向盘没转头。
"谢什么?"
"谢你开车带我来。"她说,"谢你对他那么好。"
裴聿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他是你弟弟。"他说,"应该的。"
温静纾靠着椅背,从车窗反光里看到了自己微微弯起来的嘴角。
她在心里跟那个安静蹲在角落里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现在话少了,但我挺喜欢这样的。"
【嗯。我也挺喜欢的。】
温静纾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延伸的道路上。
阳光从挡风玻璃外面倾泻进来,铺在她膝盖上,暖融融的。
她坐直了身子,把手搁在膝盖上,觉得这条路跟来的时候一样长,但感觉比来的时候短了一大截。
车子开出省城地界之后路上的车流就稀了。
四月底的田野在窗外铺展开来,麦苗已经抽了穗,大片的绿色在午后阳光底下泛着一层毛茸茸的光。
温静纾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味,把车内闷了半天的空气搅散。
她把手肘搭在窗沿上,风把她的碎发往后吹,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
裴聿珩瞥了她一眼,方向盘微微打了一下绕过路上一个浅坑,车身颠了一下又平稳下来。
"困了可以眯一会儿。"他说,"还得开一个多小时。"
"不困。"温静纾把车窗摇上去一些,风小了,声音也清晰了,"刚才在学校门口,你看到我弟穿的那双鞋了没有?"
裴聿珩目光平视前方,但嘴角动了一下。"看到了,后跟磨得只剩一层底了。"
"我上次给他买的还是去年秋天,这小子长得太快了,一双鞋穿不过半年就得换。"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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