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在满目疮痍的沉渣区公路上狂飙，轮胎碾过废弃的钢铁残骸，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车厢内，林星晚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全息地图上闪烁的第一个红点——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十公里。
而在副驾驶座上，陈默正经历着一场常人难以想象的酷刑。
“呃……”他死死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新生的机械右臂骨骼深处，正传来仿佛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那些暗金色的金属脉络像活物一样蠕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在他的视网膜上投射出刺目的红光。
“第一个坐标……就在前面的废弃重工业区。”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抬起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机械臂，指向前方被浓雾笼罩的建筑群，“它在我的骨头里……像一根烧红的钢钉。”
林星晚猛地踩下刹车，装甲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停稳。她转过头，看着陈默痛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她伸出手，想要扶住他的肩膀：“你的身体撑得住吗？如果共生契约的负荷太大……”
“我没事。”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着林星晚，忽然低声说道：“星晚，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什么？”林星晚一愣。
“痛觉。”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我的机械臂在疼，但你的左肩……是不是也在跟着抽痛？”
林星晚的瞳孔骤然一缩。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左肩——那里正是她之前被流弹擦伤的地方。就在刚才陈默机械臂剧痛的瞬间，她的伤口确实传来了一阵诡异的、仿佛被金属碾过的刺痛。
“共生契约……不仅是共享能量。”陈默看着她，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叹息，“它把我们的痛觉、甚至生命体征，也绑在了一起。从今往后，你受的伤，我会痛；我受的折磨，你也要分担。”
林星晚沉默了。车厢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后悔吗？”陈默问。
“后悔？”林星晚忽然笑了，她伸出手，紧紧握住陈默那只冰冷的机械手掌，十指相扣。她的眼神坚定得像淬火的刀锋，“我早就把命押在这条路上了。能和你分担痛苦，总比一个人清醒地烂在上城区的泥潭里要好。”
陈默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属于“人”的温度终于彻底化开。他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他拔出腰间的战术短刃，推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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