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这枚发夹的那天。她站在镜子前,满心欢喜地问宁陵好不好看。她以为戴上它,自己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值得被喜欢的人。
可现在她知道了。
蝴蝶发夹再好看,也飞不起来。
因为它不是真的蝴蝶。它只是一个装饰品,一个用来掩盖伤口的、精致的谎言。
洛秋坐在人群里,看着舞台上重新亮起的灯光,看着台上跳舞的女孩们旋转的裙摆,看着台下无数张欢笑的脸。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大,大到有无数种可能,有无数种相遇,有无数种被爱的方式。
而她,偏偏选了一种最不可能的方式,去追一个最不可能的人。
她不是不后悔。
她只是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晚会结束的时候,人群涌向出口。洛秋跟着人流慢慢往外走,脚步很慢。她经过舞台右侧的时候,下意识地朝那个角落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空了。
许知蝉不在了。那个浅蓝色裙子的女孩也不在了。
洛秋站在空荡荡的角落里,看着地上残留的彩带和纸屑,忽然觉得心里也空了一块。
她走出礼堂,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的凉意。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觉得眼眶很热。
她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夜风把她的眼泪吹干,直到蝴蝶发夹在发间被风吹得微微发颤。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回宿舍。
她知道,从明天起,她不会再远远地看许知蝉了。
不是因为放下了。
是因为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远远地看就能得到的。也不是换一种方式就能得到的。
它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
洛秋回到宿舍的时候,宁陵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桌前,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那张计划书。
她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最后一行写下:
"最后一天:远远地看,不靠近。然后,转身。"
她把计划书折好,放进抽屉最深处,关上了抽屉。
她走到镜子前,伸手把那枚蝴蝶发夹取了下来。珍珠还是凉的,蝴蝶的翅膀还是硬的。她把它放进首饰盒里,合上盖子,放进了抽屉的最底层。
然后她关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梦见任何人。
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碎了。
碎了也好。
碎了,才能重新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