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娴说,有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在拯救一个人,其实只是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宁陵从许知蝉那里离开后,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她手里攥着那个答案,却觉得它比石头还要烫手。
她该怎么告诉洛秋?告诉她,你拼尽全力想要靠近的那个人,厌恶的不是你的纠缠,不是你的卑微,而是你为了靠近他,不惜毁掉另一个人的前途?告诉她,你自以为是的深情,在许知蝉眼里,不过是一场令人窒息的道德绑架?
她怕说出来,洛秋会崩溃。她更怕说出来,洛秋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都碎了。
可如果不说呢?洛秋会继续纠缠,继续把自己逼成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疯子,继续在那条没有尽头的路上越走越远,直到彻底迷失。
宁陵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洛秋房间的窗户,灯光还亮着。她知道洛秋一定还在等她的消息,还在等她带回一个"也许他还有可能"的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洛秋坐在床上,看到宁陵进来,立刻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微弱的光:"宁陵,他……他说什么了?"
宁陵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张了张嘴,那些话在舌尖绕了无数遍,却始终说不出口。
她忽然意识到,有些真相,说出来是残忍,不说出来是欺骗。而洛秋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真相,也不是安慰,而是一个能让她停下来的理由。
"洛秋,"宁陵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追的,从来都不是许知蝉,而是那个'能和许知蝉在一起'的自己?"
洛秋愣住了,没有立刻哭。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宁陵,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那双原本还闪着微弱期待的眼睛,一点点地黯淡下去,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连最后一点火星都没能留住。
宁陵继续说:"你为了一个名额,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你以为那是爱,可那只是执念。你弄丢了自己的尊严,也弄丢了对别人的善意。这样的你,连自己都看不起,又怎么指望别人看得起你?"
然后,她的嘴唇开始颤抖。
起初只是微微地颤,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她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牙齿陷进肉里,留下一个苍白的齿痕。她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洛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不是被真相击垮的,而是被宁陵那句"连自己都看不起"刺穿了最后一层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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