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始终冷硬挺拔。可现在，他的神魂光晕稀薄得近乎透明，边缘不断飘散细碎光点，每飘散一分，就代表生命力永久流失一分。
“撑不住就退。”苏晚压着颤音低声说，声音轻得快被窗缝冷风吞没，“结界缺口可以暂时封闭，我们退守屋内死角。”
灵渊极轻地摇了摇头。
退守死角的漏洞不是思考得出，是灵纹本能传来预警。神魂太累，已经懒得转化为完整思绪，只心底莫名浮起一股排斥感，下意识否定后退。
这一点，不用推演就能本能感知。
他垂落的右手五指缓慢收拢，指节因为血脉不畅，收拢动作卡顿僵硬，指尖泛着青白色。掌内淤青持续发胀，酸胀感顺着小臂蔓延，和灵脉痛感交织在一起。
此时高空邪祟距离结界缺口只剩三丈。
浓稠煞气顺着缺口源源不断渗入屋内，墙面原本泛黄的石灰，被煞气熏得发黑起翘，细小碎屑不断剥落。屋内烛火彻底失去暖意，火光泛着冷青，照得两人面色惨白，空气里弥漫着腐朽冰冷的铁锈味。
黑袍人终于抬手。
没有宏大的灵力指令，只是食指轻轻向下一压。
下一瞬，数万邪祟同时睁眼，猩红眼瞳爆发出刺眼血光。原本平缓的步伐骤然提速，密密麻麻的黑影如潮水般涌向结界缺口，没有任何战术配合，只用最原始、悍不畏死的冲撞，挤压结界残存灵力。
嗡——
残存结界光幕剧烈震颤，此前稳住的裂纹再度全面炸开，莹白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灵渊身形猛地一晃，不是被外力冲击，是体内灵力被迫外流引发的神魂脱力。
喉间腥甜再度上涌。
这次他连抿唇吞咽的力气都少了大半，血腥味黏在舌根，又苦又腥，久久散不去。眼底黑晕彻底覆盖瞳仁，视线大半时间处于模糊状态，只能依靠共生灵纹的微弱羁绊，勉强维持对外界的感知。
潜意识里只剩肌肉记忆般的紧绷。没有“结界崩塌、煞气吞没”的完整推演，只是单纯恐惧身体弯折。脊背一旦弯下去，所有撑着的力气会瞬间溃散，仅此而已。念头混沌、不成逻辑，只是躯体本能的抗拒。
黑雾之中，蚀神符黑光攀升至顶峰，整片夜空的煞气尽数朝缺口汇聚。这一次，再也没有缓冲余地，终局厮杀，正式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