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精准到像在手术台上传递器械。陆维桢接过来蹲在管道里就着手电光开始焊接。他的手没有抖动,焊枪尖头在焊盘上停留的时间精确控制在让锡流动但不烧蚀基板的程度。四分钟后负载模拟器焊完,他用热缩管封装了接点。
"拆。"他说。
顾晏用镊子夹住盒子的数据线接头轻轻拔下。在接头脱离的同时陆维桢把负载模拟器的对应端接入了线缆回路。整个过程不到半秒。盒子的状态指示灯在短暂闪烁了一下之后重新恢复了常亮。他用手电照了一下指示灯,绿色平稳,没有告警。
盒子本身被完整地从管壁上取了下来。背面的ECHO-7-ACC-04贴纸在灯光下露出边角的一串激光蚀刻二维码。陆维桢没有当场扫描,直接把它放进了背包里封存好。金属盖板重新扣上,防尘棉垫按原样盖好,线缆的分布角度也恢复了原位。
三人沿着原路退出通风管道时,陆维桢感觉到管道外部的温度比进去时略高了一点——地面有人在靠近配电房的北侧,身体散发的热量通过地面传导进来,在封闭空间里产生了一点点可测的温差。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两秒。管道外的夜风声中夹杂了一个人的脚步声,轻重匀速,从配电房西侧绕向北侧,正在向井盖的位置靠近。
周承岳也停住了。他的右手无声地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握在手里压在腿侧。管道外的脚步声在距离井盖大约三步的位置停住了。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嗓音偏低,带着轻微的沉浊感和一点非母语者特有的音节收尾方式,用中文说出了三个字:"陆维桢?"
管道内没有回应。脚步声停在那里等了大约五秒没有移动,然后那个声音又说了一句话,语气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抛出一个新的定式:"你是走了,还是在里面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