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猫着腰，沿着墙根带路。
后面的羽族兽人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不到一息，就跟了上来。
脚步声被压到最轻，十七八个人踩着碎步，像一串灰色的影子贴着建筑边缘移动。
尼克带着他们七拐八绕，穿过两条窄巷，翻过一道矮墙。
又沿着一条干涸的水渠走了一段，终于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灌木丛后面是一片缓坡，往上爬几十步就到了后山。
那里树木密，荆棘丛生，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是蒙泰告诉他的安全区域，也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不丢炸弹的地方，免得误伤了自己人。
尼克拨开最后几根垂下来的藤蔓，侧身让身后的羽族兽人一一钻进来。
直到最后一个也进了这片林子，他才蹲下来。
拨开草叶往外望了一眼，没有人追过来，暂时安全。
他转回身，看着这些羽族兽人苍白惶恐的脸，手指点着他们每个人数了一遍。
确定一个不少，才压低声音开口：“你们就在这里待着，别出声。”
“不管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一直等到我或者你们族长来找你们的时候，再出来，知道吗？”
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就要走。
手腕却被人一把拽住了。
尼克回头。
拉住他的是最开始那个年纪稍长的羽族兽人，他脸上的惊惶还没完全褪尽。
但眼睛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亮亮的，像是被什么点着了。
“你刚才说族长……”
羽族兽人攥着他的手腕，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比之前在笼子里的时候稳了不少，“真的是族长让你来救我们的？”
尼克点头：“是蒙泰让我来的。”
那个羽族兽人盯着他看了两息，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假。
然后他松开了尼克的手腕，站直了身子，肩膀往后一展。
虽然翼羽还乱着，但整个人的气势忽然不一样了。
他转过头，看了身后那几个同样刚刚从笼子里出来的同伴一眼，然后转回来，对尼克说了一句：
“那我跟你一起出去。”
尼克愣了一下：“你……”
“杀卡格尔，我也要去。”
那个羽族兽人把话说完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地上。
“我被他关了大半个月，他折了两个兄弟的翅膀，杀了我一个雌性弟弟，我不能就这么窝在这里等着，我要跟你一起出去。”
他身后有人动了。
一个年轻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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