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是侧了侧身，让出身后那两列侍卫。侍卫们的刀没有出鞘，但手都按在刀柄上，姿态并不咄咄逼人，却也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胤祯的笑意淡了。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兵，大步朝门内走去，经过隆科多身边时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带着风沙气的轻嗤:"好，我去见见我的好四哥。"
乾清宫里，胤禛已经换了朝服，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道尚未写完的朱批。
他没有抬头，听见脚步声进来，仍握着笔把那一行字写完，搁下笔，才抬起眼来。
胤祯站在殿中，素服上还沾着赶路的尘土，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抬，目光与胤禛在半空中碰了一瞬，没有行礼。
殿内安静了片刻。
"十四弟一路辛苦。"胤禛开口，声音平而稳，听不出什么情绪，"皇阿玛移殡景山在三日后，你赶回来正好。"
"我当然要赶回来。"胤祯的语气像在回敬什么，又像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在西北接到消息，日夜兼程，马都跑死了三匹。四哥倒是动作快，我还没到京城，这边已经什么都定好了。"
胤禛没有接他话里的刺，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门口候着的隆科多身上，微微颔首。隆科会意，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卷东西，展开来轻声念了几句，大意是抚远大将军印信即刻上缴，所辖兵马暂归兵部节制，待先帝丧仪完毕后再行定夺。
胤祯的脸色在听到"印信上缴"四个字时变了一瞬。他猛地转头看向胤禛，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这是何意？我在西北守了这些年，将士们都是我亲手带出来的——"
"字面上的意思。"胤禛打断了他，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已经盖棺定论的事，"西北军务暂交兵部统筹，你去看看皇额娘吧。"
这句话打断了胤祯之后的话语，额娘还在宫里，现在他要看望额娘，还得老四同意。
乾清宫里那段对峙，比沈清宴预想中更早结束了。
他守在廊下，远远看见十四叔从殿内出来时脚步很快，嘴角绷成一条平直的线，那双眼睛里压着一层没能烧起来的怒意，像炭火被泼了冷水，只剩下不甘的余烟。
他没有朝沈清宴的方向看，大步流星地穿过宫道，身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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